夏藉按照记忆,轻轻按揉着青衣姑娘脸上的穴位,其实她自己也不太记得眼保健操究竟有着哪些步骤了,也不知道对于上五境修士而言这种按揉究竟有没有作用,她只是认认真真地按揉着,她喜欢看到诸烟那双因为舒适而微微眯起的眼眸,那神态像极了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慵懒猫咪。
“师尊?”正在她认真按揉时,青衣姑娘突然开口说话了。
“怎么了?”夏藉问道。
“我是不会突然消失的。”
诸烟睁开眼睛,她轻轻握住了夏藉有些微颤的手,贴在了脸颊旁边,温热的触感传递流通,天边的数千残月在她那清澈的眼底,它们慢慢合拢聚圆,仿佛近在咫尺。
夏藉抬头,看向天空,一道无比巨大的圆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停留在空中,照亮了整座弃域。
青衣姑娘并没有让她继续走神,她的舌尖轻轻舔舐指尖,偶尔不重不轻地撕咬一下,像是幼豹的玩闹,很快,她便不再满足于只是咬噬手指,她直起身来,慢慢从皓白的手腕开始,一点一点留下自己的牙印,明亮月光下,那印记素白中参杂浅粉,慢慢蔓延开来,墨色蛟龙袍凌乱堆积于地面,她是那么地专心致志,像是一个要完成生命中最后一幅画作的画师一般,眯着眼睛,用心感受着牙下舌尖的温软微颤。
她伸手将夏藉的纤细手腕握住放在了头顶,在那早已红透了的耳朵旁祈求道:“拜托了,我想听见师尊的声音。”
夏藉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昏昏沉沉朦朦胧胧,烫到不行,那种奇妙感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的身躯紧绷,哪怕再轻微的触碰都会让她战栗地颤抖,偶尔吹拂的凉风更是让她的感知更为敏锐,她带着哭腔反复说着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话语,像是求饶,但更像是邀请。
她的身体逐渐失去控制,感觉自己已经从庭院边缘跌落,沿着瀑布下坠,那下坠的感受无限拉长,无边无际,直至最后的颤抖过去后,她才慢慢恢复神智,重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那轮明亮的月亮让她羞耻到无地自容。
诸烟安安静静地靠在她身旁,十指相握,看着那轮巨大的皎皎明月。
“别害怕,我是存在的。”她说道。
“我知道。”夏藉说。
所以她们接吻了。
那是一个绵长悠远,有些颤抖,但是切真切实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