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人,哪有什么一切可言?桥绿唯一拥有的东西,就只有她自己的那条不值钱的命。
她的那双桃花眸子中泛起一丝复杂,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继续笑着说道:“更何况对她而言,冷漠可不是对她坏——她会觉得陶钰对她冷漠是理所当然,偶尔间的善意更会让她感激流涕。”
残缺女子没有理会她的话语,只是思索着。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森然刺骨。
“她从出生起,就是雷奴?”
她越说越是笃定:“你原先是不知道小冰块的补天人身份,所以桥绿原本是你给自己准备的雷奴,你在担心自己不是正统补天人,可能会有第二道应雷?”
齐苒哑然失笑:“在你心中我就这么多疑?”
女人没理会齐苒的打岔,只是自言自语道:“齐苒啊齐苒,论长辈,对你掏心掏肺好的齐沐,你不信任;论亲近,两位你看着长大的贴身侍女,秋白酒红,你也不信任;论传承,陶钰,你能给她所有最好的资源,却不能给她半点信任;到了最后,就连你自己的身份都不能让你信任了。”
“齐沐,你不信任她是因为她是玉璃山中最后一位见过齐苒原尊的人;陶钰,你不信任她是因为她只是在掩藏自己的情感,本心依旧是杀意;可秋白酒红两人呢?这两个一根筋的姑娘,你让她们去死,她们连质疑都不会问吧,这样你也能半点信任都不给?”
“你每年的上坟,是不是在担心齐苒原尊会从坟墓中爬出来取代你?只有看着她的尸体腐烂被蛆虫吞噬殆尽才能让你心安?”
她说着说着,便是大笑了起来,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可笑又可怜,偌大天地间,林林总总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能让你齐苒信任的人?”
白衣仙师望着那语气神情有些疯癫的女人,伸手替她擦去笑出来的眼泪,无奈道:“怎么,你要怜悯我了?”
女人神情漠然道:“是啊,我可怜死你了,你迟早有一日,会死在那个小冰块手中,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所。”
齐苒将手中的梨花酥递与她嘴边,笑道:“对你而言这不是好事吗?别愁眉苦脸,吃块甜点先。”
残缺女子冷冷地看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眸子,没有再说话,张口吃掉了那块甜腻至极的梨花酥。
齐苒随手在身旁池塘中洗净了手指,说道:“叫我来,不可能只是因为这雷奴的事情吧,又有什么重要的大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