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烟的声音很轻:“镜心湖后面的故事,我想应该是左无虑的故事了。”
“左无虑?”夏藉记起了那位方还川的话语,犹豫问道,“是那位——旧王吗?”
诸烟点了点头:“她是上一任胎光,在心湖中向我求死,我帮她挖了一座坟,立了碑,也算是有一个终了。”
“她中蛊了,是分魂问心蛊,”夏藉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道,“那道蛊……会不会还在你的心湖之中?”
“不知道。”
夏藉慢慢地点了点头,心中依然是有些沉重。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结束。
难道说她们一旦踏进那道能够逆流光阴长河的倒悬瀑布,那道隐藏许久的蛊就会真正爆发?
“你知道弃域中,哪里有倒悬着的瀑布吗?”
因为没有得到回复,她睁开了眼睛——女孩安静地靠在她的怀中,鼻息绵软,她的睡姿不再蜷缩成一团,取而代之地是明显地放松,像是一只熟睡中的猫咪。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女孩很有些随意的睡颜,无声道了句晚安后,熄灭了最后一盏烛火。
晚风轻拂,寥落阴影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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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弃域最南处。
巨潮奔涌,缓缓吞没一切可见之物。
身着猩红衣袍的少女阴魂悬停于高处,凝视身下那抹小浪花。
那抹在她眼中的小浪花,是一道由黑潮构成的百丈高墙。
“半年之后,弃域将不复存在。”
她的心湖中,竹殷轻声道:“很快就要死人了,很多人。”
少女抬了抬长袖,没有理会竹殷的话语,而是漠然道:“归根结底,还是齐鸾的问题,这些人早在千年前就该死了。”
既然打算弃卒保车,就该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