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分魂问心蛊,那是齐鸾的主意,如果不是出自左无虑自愿,再给非毒十条命她也不能将那枚分魂问心蛊种下,那段时期左无虑就是当之无愧真正的天下第一人,以一敌四对她而言,还真算不上什么搏命厮杀。”
诸烟沉默了一会,轻声问道:“分魂问心蛊,究竟有什么作用?”
“分魂问心蛊,一蛊双用,一用分魂,一用问心,被下蛊后,被下蛊者将会化出天化心魔,那心魔会一直伴随她,哪怕死后化作阴魂也不得超脱,”巫狸淡淡说道,姣好面容上无喜无悲,“所以哪怕被天道污染后,那天化心魔也不会消散,天化心魔的呓语会折磨她,让她被污染后也能偶尔清醒,等到天化心魔彻底吞噬她时,被天道胎光污染的左无虑,也彻底魂飞魄散了,对你而言,便没有了被天道监视的顾虑。”
巫狸说完,闭上了眼睛,齐鸾那句嗤笑仿佛还在耳旁未曾消散。
她轻声重复道:“生前提线木偶,死后不得超脱。”
随着巫狸话音落下,长镜前的那些瓷碗大幅颤晃起来,叮铃哐当响作一团,更有甚者直接炸裂开来,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溅射到镜面上的水滴顺着镜面缓缓流淌而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它们仿佛在警告坐在木桌之上的人,慎言!
巫狸丝毫不去在意那些异动,只是低下头,双掌合拢,指尖抵住了额头,嗓音很是沙哑低沉:“究竟要怎样十恶不赦,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待遇啊。”
长镜前的瓷碗突然不再摇晃,陷入了深深的死寂之中。
诸烟注视着闭上眼睛的巫狸,突然回想起了拜佛时的夏藉,她们都是一样的平静,一样的虔诚。
所以她没有开口打破沉默,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巫狸那波涛汹涌的情绪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