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藉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说道:“先前杀死过一次齐苒,但是她从尸体中爬了出来。”
她看向诸烟,补充道:“在夏霁第一次出现,你昏迷的时候。”
巫狸笑道:“想来那就是她血脉起了作用。”
诸烟听言,思绪骤然卡顿,她抬头望向巫狸,说道:“我在封印中看到的石像,齐苒的长相与齐鸾不同——”
巫狸愣住,刚想说什么,又是沉默了下来。
她慢慢说道:“我也从没见过齐鸾之前的,雀阴的容貌——现在想来,也许是齐鸾将它们都销毁了,雀阴一脉有我所不知道的隐秘啊……”
她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敛音水,没有继续追究雀阴一脉的隐秘,而是继续说道:
“魄五非毒,木吻,精怪出身,是天生的毒物,犹如无根之水般,无仙门宗派,无亲长师从,性子孤僻偏执,因为发丝睫毛肤色眼瞳皆是纸白色,故而病态般嗜好鲜艳颜色,十一玉璞境蛊修。”
“其实是很典型的问题儿童,不讨喜,”巫狸说道,“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本心其实算不上如何恶,甚至能称之为单纯,只要顺着毛摸就不会炸毛,这件事情上,齐鸾很是在行。”
她望向诸烟,说道:“齐鸾让她下分魂问心蛊,她就一定会去做到那件事情,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理由,哪怕齐鸾是直接让她去死她也不在意,因为在她心目中,齐鸾对她好,那她就要回报,她唯一有的东西就是蛊,齐鸾想要,那她就给齐鸾。”
“听起来像是一只小狗。”夏藉怔怔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巫狸叹了口气:“比狗都不如,狗讨好了人,好歹人还会摸摸它的头,而木吻——她的毒性注定了没人能够摸摸她的头,这只小狗还不愿意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情感,明明想要别人摸自己,却对着别人使劲呲牙,她是只不能被摸头的,脑子还不好使的死犟小狗。”
“你和她的关系很好?”诸烟问道。
“没人和她的关系不好,大家都知道木吻是个什么性子,你会因为一只小狗对着你呲牙就去报复厌恶她吗?欺负一个小狗算什么本事?”巫狸看向夏藉,诚恳说道,“你太会比喻了,她真的挺像一只狗的。”
夏藉有些尴尬,她不知道巫狸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什么别的意思,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意味。
“我在弃域中遇见的那位猩红衣袍,她的性格挺符合你说的样子,但是她的外貌与上任非毒完全不一样,点绛城雾衣阁竹殷,”诸烟说道,“而且她是纯粹的人,不是天生的毒物精怪。”
“那么说明她并不是非毒,如果是非毒的话,她一定会是天生精怪的,”巫狸耸了耸肩,说道,“也许她只是凑巧嗜好猩红衣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