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没有说话,她一直都是如此,比起说话,她更擅长出剑。
她走到了巫狸座位之后。
巫狸咧嘴,仿佛像是想要挤出来一个笑容,可是她的嘴角还没挑起,就先融化下滑了下去。
青衣握住剑柄,没有什么表情。
剑气寒冽。
随着那枚头颅的滚落,她的躯体骤然土崩瓦解,化作了满地的浓稠墨浆。
木桌旁,那数百座镜面前的瓷碗与镜面一同炸裂开来,水花四溅,像是一场冷清又喧嚣的烟花。
青衣一动不动,并未将手中长剑收起,仿佛一座坚硬冰冷的石像。
(——————)
车站屋檐下。
夏藉望着屋檐外的倾盆暴雨,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们接下来该如何,等待离开?”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随时都能离开,”诸烟说道,“师尊本来想要成为什么?”
夏藉愣住了,第一时间没听明白诸烟的意思。
诸烟顿了顿,重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里是师尊曾经的过去,那么师尊曾经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如果没有离开这里的话。”
她不是很想说出“如果没有去到四大域的话”。
夏藉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一点一点,有些放松地说道:“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仔细思索片刻,犹豫道:“我的话,大概还是会去选择当老师?”
诸烟沉默了一会,没有问出那句“师尊觉得是留在这样的世界里好呢?还是回到弃域好呢?”。
她安静地与夏藉一同看着充斥天幕的倾盆大雨。
随着时间流逝,那抹熟悉的冷光再次刺破雨幕,抵达了站台。
随着一站又一站从窗边掠过,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夏藉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抓紧了,肩旁传来了些许沉重。
她看向身旁,诸烟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半点不肯松开,仿佛像是害怕只要自己一松开,夏藉就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