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巫芫就睡死了过去,斗笠少女没叫醒她,反正像这样讲着讲着就睡死过去也不是第一次了。
斗笠少女在心中轻声念道。
“吭。”
话音未落,整座丛林间黯然无光,浅淡灰色盖住了郁郁葱葱,犹如一片鬼域。
轻微的刺痛感从握刀的掌心传来,仿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咬她的手心。
斗笠少女低下头,只见那两柄狭长凶刀已然变了模样:那柄原名为旱魃,将近一丈长的长刀竹叶,此时遍体惨白,仿佛像是用巨大肋骨削尖作出的刀身,其刃炽热,炽焰缭绕,灼目犹如日出,只是握着就感到酷热难忍,在她眼中,更是能够看见自己身侧仿佛出现了一个人头蛇身羽翼怪物,其魁梧神态不怒自威,那缠于刀身之上的炽焰起伏波动,仿佛像是在呼吸。
另一柄原名为计蒙,刀柄为龙首,略短于旱魃的长刀浅雨,则是有着截然相反的感受,入手冰寒刺骨,仿佛像是握着一块凝固了千年的寒冰,那妖物的模样则是人身龙首,携着暴雨一同前来,华服湿漉,身上遍布墨绿树枝,手中还握着一盏做工华美的酒壶,其中琼浆猩红如血,被倾倒在了刀身之上,凝固化霜。
此时此刻,这两柄存在了千年的凶煞妖刀肆无忌惮地复苏于尘世间,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生机。
那柄被箫蔫所甩飞出去的长剑,此时也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了箫蔫身后上方,隐匿在了浓密树冠之中,半点气息未曾流露而出,斗笠少女并未如何将期望寄托于能够钻空子一击刺杀箫蔫,只将其作为一道奇招,耐心等待最为合适的时机。
她一步迈出,从树梢上落下,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掠地疾奔。
像极了猫儿。
五十步的距离,一眨眼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