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左荀第一次相遇时,左荀在被人追杀;第二次相遇时,左荀在追杀别人。
那时的她已然快要游历到南域近万重山脉的边际处,那时还没有什么所谓的万重八宗,偌大的万重山脉中势力多如乱麻,乱到不能再乱,每天都有野修山门诞生或是覆灭,尸骨落在路边根本没人在意。而其中名气最为响亮的山门,叫做聚庐宗,被誉为是最有野修味的仙门,极其护短睚眦必报,讲究着就是一个疯狗,一旦招惹上他们,接下来的报复便会绵绵不绝不死不休。
而正在她刚刚抵达万重山脉时,一个重磅传闻如同火燎般传播开来——聚庐宗宗主最溺爱的,同时性子也是最为纨绔骄纵的次子,被三个剑修闯入聚庐宗里,当着护卫们的面宰了,最后还从护山大阵中全身而退了。
那三位剑修,分别是悬锋宗的华鸢、华元以及左荀。
这个消息刚刚被放出来时,万重山脉中的野修们就差没乐得锣鼓喧天了,可没过多久他们就乐不出来了,因为那三位剑修在杀死聚庐宗宗主次子后的几日里,并未销声匿迹,而是愈发轻狂肆意,接连杀死了十数位名声声名狼藉的野修,每一位都是万死不足以蔽其辜的货色,其中甚至有悬锋宗中的一位供奉。
直到此时,万重山脉的那些作威作福习惯了的野修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一次的乱子,似乎不再是宗门与宗门之间的矛盾了,这三位飞剑出鞘锋芒毕露的剑修,并非是听命于悬锋山的命令。
屠刀与鱼肉的地位似乎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们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对于一位高境界的剑修而言,人命从来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事物,他们所需要的只是思想上的改变。
腥风血雨?一念之间的事儿。
他甚至连狠话都不需要放,因为飞剑要比话语更快,要比话语更锋锐。
飞剑来,飞剑去,又有一位曾经凶名可治小儿夜啼的恶人人头落地了。
这样很不好,因为对于这些混迹于万重山脉中的野修们而言,人人脖颈间都感受到了针刺般的尖锐刺感——都当野修了,谁手底下没几条人命?谁不是杀人越货腌臜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因此,他们联合了起来,打算携手追杀剿灭这三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