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苒摊手说道:“谁知道呢?运气好一些,也许会像茶无忧前辈那般,修为全失但是无性命之忧;运气差一点,也许会落得和持剑人一般的结局吧?”
“最后一个问题,”夏藉轻声问道,“如果她不愿意给你呢?”
齐苒叹了口气。
“那可真是麻烦。”
不知从何时起,石亭之外的湖泊早已干涸了,灯笼与皎洁碎月的光芒一同落在湖底泥地之上,裂纹缝隙纵横交错,就连泥浆都没有剩下,俨然是一片凄凉之景。
相由心生。
瞬息之间,微风浮尘木花千堆雪四剑一同破开长袖而出,剑鸣铮铮清脆。
随后,它们一同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夏大剑仙,这可就不够厚道了,您不是说百无禁忌,事后再算账么?怎么一说到她胎光了,就突然沉不住气了?”
齐苒轻声说道。
夏藉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她看见了一只沾满浓墨的手,还有一颗被紧紧握住的鲜活心脏。
那是她的心脏。
“幽精,放手吧,让咱们的夏大剑仙多活一会,这么些年了,我还真是第一次这么和人推诚置腹地聊过呢,再让我们多聊几句吧。”齐苒淡淡说道,她坐在了夏藉身前的棋盘之上,那平日中媚意盎然的桃花眸子,此时平静如水。
商浅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手,从夏藉身后站起。
粘稠浓墨从她的身上缓缓流淌而下,显而易见,从最初的最初开始,她就一直屏息藏匿于湖水之中,耐心地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