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很大,坐在城墙顶端时并没有什么直观感受,但当临近黑潮表面时,浓雾近乎化作了粘稠的实质,能见度很是糟糕,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凭借着纯粹的视力去死死地盯着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灰点——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不会蠢到燃起双眸中的斩龙脉,给那来历不明的客人拉响警报。
随着愈走愈进,她的动作愈发轻微,就连呼吸也变得微乎其微,以避免呼出的白雾被察觉,肌肉略微紧绷,五感皆是聚精会神。那来历不明的客人狂妄到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丝毫不打算遮掩自己的行踪,隔着一段距离,左别云也能够听见一些奇怪的动静,听起来像是金铁的磕碰声。
左别云隐匿在了浓雾之中,微微眯起眼睛,耐心地一点点靠近着,是解印派,固印派,还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势力?浓雾越来越密,到最后她已经有些看不清那抹灰色的身影了,但是她丝毫没有因为失去视线而感到畏惧,因为这浓雾也会保护着她的行踪。
她悄无声息地抽出长剑与短刀,反手交错握着,寒芒藏于衣袖之中,雌豹已经亮出了她的利爪。
随着再进几步,她已经能隐隐约约间看见那抹灰点的真实模样了,那似乎是一个身着灰色斗篷的女人。在看清了那灰袍女人身旁的景象后,即便是她也依然没能克制住瞳孔中的震惊——那女人似乎用数块石头堆砌起了一座怪异的台子,摆放在台子之上的,是一颗白发苍苍的老者头颅。
那是白翡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