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岑竹在倾向自闭的期间,有两项天赋崭露头角,一个是数学,一个是美术。理性和感性,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即使这位小朋友年纪不大,但总归让人期待他未来拥有的魅力。
水彩是入门比较简单的美术,顾岑竹对色彩敏感,缅因猫渐变的毛发也被他直白地表现出来。画画的过程里,顾岑竹动作很轻,因为身高不够的原因,他需要抬一下头再低头在纸上画一下,反反复复几次,怪费精力的。
早就清醒过来的常铭没有睁眼,他知道小朋友在做什么,顺水推舟地做了次模特。
等到小画家大功告成地长长呼气,常铭就自然地睁开眼,装作自己刚刚醒来。短暂的相处下来,常铭感觉这孩子心思很敏感,不善说话是一回事,主要是他觉得顾岑竹把想说什么都憋在心里。
这可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朋友该有的状态。
“猫猫”,顾岑竹有点紧张地看着伸完懒腰的猫咪,试探地问:“我是不是把你给吵醒了?”。
看吧,这就是想太多。
常铭扯了扯嘴,带动细长的胡须一翘一翘。缅因猫利落地跳下床,走近那张属于他的自画像。
顾岑竹说话磕磕巴巴的,想用手遮又不想惹猫咪不开心。他眼巴巴地看着常铭低头打量那副画半天,心里冒出小紧张。
嗯画得很好。常铭很满意,虽然笔触稚嫩,但至少能看出这是只在睡觉的猫,而不是一坨灰色的毛球。
啧啧,居然还有渐变,不得了,不得了。
“猫猫你喜不喜欢?”,顾岑竹攥着手指,想要摸摸猫咪的耳朵,又犹豫地停在半路,小奶音抖得让常铭发笑。
缅因猫优雅地扫了扫尾巴,抬起头让小画家的手能碰到他的耳朵。
“喵---”
我当然喜欢,傻小孩。
得到回应的顾岑竹,脸颊染上害羞的红色,大着胆子摸了摸缅因猫的头顶。常铭没拒绝,他又把视线放在自己的画像上,注意到纸张左下角一截细长的植物。
看起来应该是竹子,作为作者签名?
那竹子是拿黑色颜料随笔勾勒上去的,像模像样,有那么几分傲气。常铭突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冒出一个主意。
我在画上踩一个自己的标记也没关系的吧,毕竟这画的是我,可不是其他的猫。
觉醒了奇奇怪怪的领地意识,常铭说干就干。他在一排排的颜料格里选了霸气深沉的灰色,抬起一只肉垫沾了一点水彩,一脚踩在竹子周围的空白处。
一个浅淡的梅花印在上头,就像是竹子开出了梅花。
顾岑竹没有阻止,相反他还很开心,这就像是自己和猫猫一起画的一样。
一个看着单调,常铭又多踩几个印在上头。顾岑竹帮着猫咪擦掉脚底的水彩后,拿起细笔,认认真真地写上“顾岑竹和顾帅帅著”。
嗯如果未来的顾岑竹真的成了一个大画家,这画也挺值钱的吧。
收起来!收起来!这可是大把大把的红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