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咯,后天见。”
“拜拜哥哥,后天见,路上小心。”
顾岑竹怀里抱着猫,肩上搭着鸟。猫随意地挥挥爪,鸟则是深情吟诗:“桃花潭水深千尺———”。
顾岑松立马接口道:“不及唠唠送我情。”
被奉承的鹦鹉赞赏地看了顾岑松一眼,窝在顾岑竹怀里的常铭对其感到分外无语,微抬起头让小朋友轻轻挠他的下巴,力道适中,让他惬意地眯起眼睛。
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成年人不在家,常铭这只猫也做不到摇身一变成神厨小福贵拿菜刀翻锅铲。离中午的饭点还早,他也没有叼着猫牌往外跑。
毕竟家里就一个小孩子和一只比小孩子还小孩子的鹦鹉,万一出事了后果不堪设想,内心已然是可靠成年人的缅因猫不由感受到肩上责任的重量。
顾岑竹小朋友在哥哥离开后情绪依旧稳定,并适应良好,他把越来越重的猫咪费劲地往沙发上放,接着踮起脚看鸟笼里的喂食器,往里面添果仁。四个爪子拢在肚皮底下的常铭老神在在地注意着小朋友的动向,看着他跑进房间拿出画画工具,搬来小马扎坐在离茶几大约三米元的距离,低下头铺开水彩纸。
性子安静的小孩爱好也是安静的。常铭保持着猫蹲,吃完几粒果仁的唠唠飞过来两爪搭在沙发顶上,他受缅因猫的指示把遥控器叼来,常铭用猫爪熟练地打开热热闹闹的电视节目。
“换一个。”
“再换一个。”
常铭沉默几秒,甩了个眼刀给碎碎念的黄头鹦鹉,后者识趣地跳开几步远。
本质上节目的选择权还是在常铭手里,猫和老鼠的主题曲响起时,引起了埋头画画的小朋友的注意。顾岑竹权衡几秒后,先暂止作画,选择坐到猫和鸟的身边。
经典的作品之所以被称之为经典,不仅仅是因为它们能够跨越时间来到现今,也是因为它们的内里浓缩了一代人的难忘回忆。一首歌,一部小说,一部动画片,只要听到一个音符,读到一段开头,看到一个场景就能轻易地再现我们初见它们时的心情。
看着屏幕上除抓老鼠外无所不能的猫,狡黠机灵的老鼠,常铭深感怀念,虽然如今物是人非,此时他是以猫的身份来看猫抓老鼠,还得承受一人一鸟的视线压力。
别想了,现实的猫可不会跨裆劈树。弹钢琴的话,他还能试着努力努力。
指针和分针随流逝的分秒哒哒走着,常铭也变换了三个姿势后大刀阔斧地瘫在沙发枕上。期间他扒拉出茶几底下的零食:一袋里有十颗果冻,划给顾岑竹六颗,剩下四个给自己,忽略唠唠;一袋薯片,顾岑竹不怎么吃,唠唠分一片,剩下的也归自己;三根棒棒糖,给顾岑竹一根,忽略唠唠,给自己一根,剩下的留给顾岑松。吃到最后,常铭口渴,又是一瓶娃哈哈下肚。
自制力很强的顾岑竹对零食没什么兴趣,全程下来他看着缅因猫吃,还殷勤地帮忙撕包装,插吸管,扔垃圾,一旁压根没过嘴瘾的唠唠嫉妒得眼睛发绿。
接近十一点时,门铃响了,顾岑竹吃着棒棒糖走到门后,没有贸然开门,他踮起脚往猫眼看。
“小竹,我是温云阳。”
温云阳离猫眼站远一点,让顾岑竹看清他是谁。
确认好来人的身份后,顾岑竹按下把手,给温云阳开门。
“你的哥哥拜托过我来照顾你们。”,温云阳边说边换下鞋子,抬头一看客厅的光景,卡了壳:“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做什么事”
肚子吃得有点圆的缅因猫在听到他说话时就迅速转头,胡须还沾着可疑的碎屑,表情警惕,警惕到尾巴偷偷扫掉沙发上掉落的薯片。
“这些是谁吃的”
走近再看,温云阳眉头一挑,看着垃圾桶里满满当当的零食包装袋问道。
“”,顾岑竹是个实诚孩子,不说话,手指指着若无其事的常铭。
“是他!”,唠唠则是果断的,声如洪钟地告发了常铭。
虽说之前喝酒已经让温云阳对这猫刮目相看,但此时温云阳视线下移,落到猫咪圆滚滚的肚子上不免头疼,谁能告诉他,猫咪暴饮暴食该怎么办?
一肚子高热量食品的缅因猫舔舔嘴角,胡须一动一动的,温云阳蹲下身抽张纸巾看着他,常铭自觉地把脸蹭过去擦嘴。
“小竹有吃很多零食吗?”,温云阳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转头问顾岑竹。
“没有。”,顾岑竹咬着棒棒糖,大眼睛水亮亮地看着他。
“那你饿不饿?”,温云阳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饿的话,我已经开始在准备午饭了,你想吃什么?”
顾岑竹点点头,报出自己喜欢吃的两道菜。
可乐鸡翅不必说,顾岑松常常做,顾岑竹也常常吃,咖喱鸡块的话,家里也有准备原料,毕竟温云阳已经提前和顾岑松交接好菜谱。
“那我们就上楼吧,去我那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