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这大哥又憋出一句“恭喜发财”。
大众的印象里这话似乎成了鹦鹉的必备词汇。大哥本想随口逗逗唠唠,没成想唠唠秒接话,再一次伸出爪子,像极了过年讨压岁钱的小孩。
“红包拿来!”
大哥的表情凝住了,他和黄头鹦鹉对视良久,很不幸,他确实从那双鸟眼里看见了“认真”二字。
唠唠虽然不知道压岁钱是什么,但他知道这种仪式感。顾家蛮注重仪式感的,在过年时,就算是唠唠,也会得到家人包给他的红包。红包里可能是一块钱,可能是一颗瓜子,他都高高兴兴地接受并堆在笼子里,能堆很久。
“额……现在还没过年……”
潜台词是没有红包。
“还没过年你说个啥?”,唠唠不高兴地转过身,拿屁股表达自己的不满,“言而无信的小人!”
摄像大哥:“………”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一只鸟给骂了,还是用成语骂的……
路过的缅因猫好笑地摇摇头,他在寻找不知道跑哪工作的扫地机器人。这个新玩具是昨天顾岑松才从积灰的杂物间里找出来,理由是他真的没办法打扫轻飘飘的猫毛和鸟毛。
虽然比不上之前坐过的遥控车,但也聊胜于无。
只是他在满地乱走时,刚把新建立的友谊小桥亲嘴咬断的唠唠立马转移了目标,学着最近在电视上的老鹰捕猎的姿势,威风地从天而降,反应迅速的常铭弹射起步往上扑,利利索索地把这记吃不记打的鸟锁喉,压在地板上。
乍一看有点残暴的画面让摄像师大哥的手抖了抖。
“我错了!我错了!”,唠唠认怂得很熟练,他那聪明的大脑总是能及时发出求饶的信号,“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那你能不能别凑上来找揍?”,常铭都懒得翻白眼,嫌弃地一脚推开装死的鹦鹉。
“嘿嘿嘿嘿…”,唠唠麻溜地爬起来,抖抖浑身乱糟糟的羽毛,小碎步地凑到缅因猫旁边,“你在干嘛呀?”
“不关你的事。”,常铭怕这货和自己抢扫地机器人,想要把他给打发走,“你去找顾岑竹玩。”
“你在干嘛呀?”,唠唠坚持不懈地问。
常铭干脆不理他了,他往沙发那看了看,没有找到扫地机器人的踪影,倒是顾岑松倒在沙发上,正在和顾岑竹一起捣鼓今早儿薅下来的新鲜材料。
他打算重振旗鼓,一雪前耻,做一个完美的猫咪毛毡。
“我给你看看之前的失败品,其实看着还行,就差了点味道。”,顾岑松准备好工具列在茶几上,翻开手机相册,找到之前的作品,对准镜头,“细看一下还是蛮可爱的。”
顾岑竹没忍心看第二眼,小朋友默默地搜出一段专业人士的视频,已经不太指望自家哥哥的技术了。
今天有这么一个手工活动倒也不是顾岑松心血来潮,顾岑竹的小学语文老师要过生日,他想送给老师一个特别的礼物,昨天晚上把这个想法跟顾岑松说了,后者挠挠头,几秒后兴高采烈地把好几年的存货都搬出来。
“我记得你说过老师家里也养猫…那我们做个小公仔怎么样?”,顾岑松觉得自己的本事有了用武之地,表现得比顾岑竹本人还积极,“我们可以用帅帅的毛扎一个帅帅!”
不得不说,自家哥哥还是很有头脑的。顾岑松原本还在烦恼的眼睛立马闪亮起来,他满怀期待地点头应好。
理想是很丰满,可顾岑竹深刻地意识到现实的瘦骨嶙峋。
摄像大哥也是,节目组也是,他们都不敢忍心再看第二遍那张照片,特别是对比一下正主的模样,这落差堪比珠穆朗玛峰和深海峡谷。
“人总是会进步的嘛…”,顾岑松忽视这些人难以言喻的表情,他的手边有一堆松松软软的猫毛,拿起毛毡针,似乎是在构思作品的动态,他构思着构思着,伸长脖子看了眼正在扬拳威胁鹦鹉的猫,他看完了还是没动手,几秒后,又重复上一次的动作。
帅帅目前的样子都蛮高难度的哈……
“……哥哥。”,顾岑竹拉拉他的袖子,在相册里划出一张缅因猫睡觉的照片。照片上的猫缩成一团球,脸都被他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看起来难度不大。
只要团出一个长得像猫的球就好了嘛!
“眼光不错,小竹。”,顾岑竹高度赞扬弟弟的选择,“就做这个。”
摄像大哥:……真好,有一个体谅哥哥的弟弟。
而这边威胁完鹦鹉的常铭依旧威胁失败,唠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宛如复读机转世,不停地问“你要干嘛呀?”
常铭越不理他,他就越不消停。
缅因猫抖了抖饱受折磨的耳朵,原本慢吞吞的脚提上速度,由走转跑。领头猫的模式切换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不仅鸟也跟着连飞带跑,跟在他们后头的另一位拿着小型手持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也小跑起来。
猫、鸟、人的队伍没前进多久,常铭就撞上了他心心念念的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