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铭低头看了看脚下滴落的葡萄汁,扯扯耳朵。
没办法,嘴就长这样。
意外的,顾爸拿纸巾擦掉茶几上的水渍后,给余下的葡萄都剥了皮,一颗一颗喂给缅因猫。一旁的鹦鹉砸吧砸吧嘴,被顾爸喂了一颗去籽后的葡萄才消停下来。
可惜葡萄对狗狗来讲不亚于毒药,醒来后的风卷只能眼巴巴地瞅着。
“这些都是你吃的?”,来客厅找剪刀的顾妈诧异地指着茶几上一堆的葡萄皮,问向顾爸:“你不是不喜欢吃葡萄嘛。”
“额这猫爱吃。”,顾爸把葡萄皮都收拾掉,对猫努努嘴道:“你问他去。”
顾妈知道这猫非同一般,见他嘴巴一圈的毛都是湿漉漉的,还是不确定地朝厨房那喊:
“岑松!帅帅能不能吃葡萄啊?会不会拉肚子啊?”
“啊?!帅帅又吃啥了?”,顾岑松去客厅一看,也被唬住了。在家里他没见自家猫吃过这么多的葡萄,一时间也不敢下定论猫不会有事。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缅因猫舔舔嘴,低头就着一张干净的餐巾纸蹭蹭嘴,淡定自若地趴回沙发上,眼睛看向电视机。
“帅帅吃过葡萄,但没一次性吃这么多颗过。”,顾岑松挠挠脸颊,见猫现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感,他折中道:“要不爸,你帮我看着他,表现不对劲就跟我们说。”
顾爸愣愣地点头,说:“行。”
顾妈和顾岑松回厨房后,顾爸就一直注意缅因猫的情况。一大串葡萄下肚的猫神色如常,顶着顾爸认真的目光翻了个身,在心里估算自己多久后会内急。
没办法啊,身为猫貌似不好憋着自己,耐力不足啊。
常铭横躺竖躺都不自在,本能地追求舒服就狠狠拉伸了下腰,整只猫定格为四爪朝天且极致掰扯躯体的姿势。过了十几分钟,电视机里的军事频道在播放广告的间隙,常铭的内急如约而至。
顾爸本打算煮茶来喝,见猫往卫生间方向跑就起身跟在后头,他一走,风卷也走,唠唠见周围都没人了也拍着翅膀跟在他们后面。
直奔厕所的常铭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回头就与这人、狗、鸟打了个照面。疑似尾随的顾爸干笑几声,招呼风卷和唠唠返回原路。只是等常铭转回头后,顾爸携狗带鸟,卷土重来。
常铭急于解决头等问题,不耐心与他们纠缠。他快步跑进厕所后,紧接着就钻入门后用脚使劲一蹬,把门关上。
顾爸:“”
挺好,这年头连猫也注重隐私。
因为门是上锁状态,顾爸也不可能直接开门进去看猫怎么上厕所。于是他的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里头的动静。风卷一抬头见他是这么个姿势就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狗耳朵贴着门板。
趿着拖鞋出来觅食的顾岑溪在果盘里选了颗鸭梨,咬了一口后转头一看——见着自家老爸侧着头紧贴卫生间的门,行为十分不对劲。
“咳咳!”,顾岑溪被这副画面给呛到喉咙,失声道:“爸!你在干什么啊?!”
已经听到抽水声的顾爸没说话,只是对顾岑溪招招手。
“爸里头有人吗?”,顾岑溪一头雾水地走过去,他也听到了马桶的抽水声。
“没人。”,顾爸回道。
“”,顾岑溪赫然睁大眼睛,他惊慌失措地看着顾爸,语无伦次:“爸大白天的,咱们要讲科学!”
“嗯?”,顾爸眨眨眼,说:“现在当然要讲科学我没跟你说里头是猫吗?”
“你没说啊!”
“所以里面是帅帅在上厕所?”,顾岑溪恍然大悟。
“嗯,我看着他进去的。”
“一只猫在上厕所,您搁这偷听啥呢”
“我就好奇不行吗?”,顾爸呛声,“我没见过猫用马桶,就好奇!”
“行行行,您好奇。”,顾岑溪认输,他摆摆手说:“谁也阻止不了您好奇。”
“不过用马桶这事对帅帅来说没啥难度他还会敲架子鼓,这才是最牛皮的。”
“啥?”,顾爸愣了愣,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就那又有鼓又有铜锣的乐器?”
“那不是铜锣,那叫擦片算了,反正我有视频,你看不看?”
这铁定看啊!顾爸还没见过一只猫打那啥架子鼓的,这可比蹲马桶有难度得多。
靠在卫生间门外嘀嘀咕咕的父子俩在看音乐节的视频。卫生间里的常铭洗完爪子后跳起来去勾门把,本以为门可以开了,结果咔哒一声,门又关了。
常铭:????
以为是失误,常铭又试了一次,“咔哒”的锁声又一次响起。
什么情况?耍猫呢?!
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常铭皱皱眉头,贴近门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听了一会儿,他面无表情地后退,冲刺加回旋,两只脚齐齐踹向门板。
嘭————!
“爸”,顾岑溪调低手机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