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顾岑溪就弹起了一小段《小星星》。常铭见他特意放慢手指的动作,像是要把音符无限拉长。
“你先勾这个然后再勾这个到这段就有点难,得两只爪子一起来”
他好像真的想教会我不过还是算了,虽然我两只前爪都有五个指头,但它们可没那么灵活。
缅因猫抬了抬下巴,在吉他上做个最好操作的扫弦就扭头三两下跳完阶梯,四肢摊开在顾岑松的床上打滚。顾妈铺的是凉席,缅因猫能从床头蹬到床尾,全程不卡道。
“你不学了吗帅帅”,顾岑溪扒着床杆眼巴巴地看着滑来滑去的猫,想让他回心转意,“我们可以学最简单的版本,尽量只让你用一只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
常铭没搭理他,在脑袋即将撞上床尾时及时伸爪抵住。
“我弄完了,该你去洗了。”,顾岑松走上前,手搭着顾岑松的肩膀,“洗完再弹吉他。”
“我想教帅帅弹吉他,可惜他不愿意。”,顾岑溪叹道。
“有什么可惜的,他愿意搭理你就算好的了。”
顾岑溪收拾去浴室后,顾岑松也爬上床躺着。看见自家猫在凉席上自由来往,就固定住他的大腿,带着整只猫原地转圈圈。
“好玩不?”,顾岑松笑着问。
常铭没觉得有多晕,他没吭声,自发地躺下来看着顾岑松。后者会意,又来一次。转到后面顾岑松的手臂都酸了,缅因猫走路半点不晃,照样躺下来示意再来一次。
“我转累了,明天再玩。”,顾岑松摆摆手,喘了口气。
没有过足瘾的常铭扯扯耳朵,走到床头预备。即使床上已经躺了个人,他也能在有限的场地里进行无限的来回穿梭。有时候蹬到床头尾巴会扫到顾岑松的脸,后者忍住喷嚏,还顺手推了缅因猫一把。
大院里习惯放起床号,传到家属区这的声音不是很大。不过对于常铭来说,这声再小也能让他睁开眼皮。
缅因猫起身狠狠伸了个懒腰,再仰头打个哈欠,算是让自己清醒了二分之一。除了他,另外两个活物还在睡,起床号已经听熟了,也难以影响到他们。
常铭跨过顾岑松的腰,又跨了回来,不知道要不要像往常一样踩醒对方。话说回老家了就算休息,倒也没必要太早起床。于是缅因猫不扰人清梦,他悄无声息地下了楼梯,跑进卫生间随便簌簌口,擦擦脸上的毛;他对着镜子蹭掉不雅观的眼屎,用沾湿的爪子抚顺颈部厚实的毛领圈。
离开卧室,常铭走向餐厅时顾爸已经在吃早餐了。手上端着盘热包子的顾妈看见了常铭,笑着朝他招招手。顾妈把热腾腾的包子掰开两半放在常铭的食盘上,往小碗里倒甜白的豆浆。
“要叫小孩起来吃饭吗?”,顾爸喝完豆浆,放下杯子问道。
“现在还早,才六点出头。”,顾妈摇摇头,回身坐在椅子上拿起包子咬一口,“又没什么事要做的,八点多再叫他们。”
“那我带风卷出门散步。”,顾爸拿起桌上的钥匙,给风卷戴上项圈,“九点前回来。”
“行路上要是碰见徐老太太,好好谢谢人家。昨天送了十双鞋垫,也不知道费了老太太多少精力给你缝的。”
顾爸点点头,对嘴巴鼓鼓囊囊的缅因猫问道:“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出门?”
“看你今天精神不错,一起去跑步吧。”
常铭没忘记要提升自保能力的目标,趁顾岑松还会在这呆两三天,多练练也不错。
六点多的操场已经有新兵在那站军姿了,见顾爸牵着风卷过来,新兵教官立马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顾爸也回以一个敬礼。操场不是这班新兵的主要训练场地,只是他们早中晚通常需要在这里站上接近一个小时,一天下来的军姿时数也得看教官练得狠不狠,训练的课目多少,通常是4-6个小时。
这些兵也入伍一段时间了,手心紧贴着身侧,里头还夹着一张扑克牌;他们个个腰挺得比杆还直,两眼直视前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不一会儿就要滑落到下巴;有的会刺激到眼睛让自己难受,他们也不能想眨就眨。在这样紧张凝滞的气氛里教官一排排巡视过去,会突然抬脚踢向几个新兵的后腿弯。
所以说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要撑过来还是蛮难的。
常铭头一次直面这样令猫压力满满的严肃感,不自觉地想远远避开有点凶残教官。下一秒,顾爸却把他抱了起来,走到第一排的排头面前。
“这是什么?”,顾爸问。
“报告长官!这是猫!”,排头大声回道。
常铭懵逼地看着这位高个子排头,卡着他胳肢窝的顾爸把他上下左右地移,高个子排头瞪着眼,眼珠子不敢跟着猫的行迹走。
“想不想知道这只猫的名字?”
“报告长官!”,排头只停顿半秒来思考,“想!”
“那你就想着吧,我不告诉你。”
“报告教官!我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