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铭呆的梧桐树视角比较偏僻,如果这树长在升旗台旁边,那他就能纵观全场了。新入学的初高一还没发放校服,常铭专盯穿私服的学生,没有找到顾岑竹。蹲在他旁边的鹦鹉有些躁动,不知道是不是想去找小主人,常铭特意叮嘱他不要在这时候乱飞。
今天是周一,不做早操。各班花了些时间去整理队伍,常铭听到广播叫到初一五时,初一五被安排到操场的最右边,离他们这是要横跨四五个班级。位置安排好后,就是校长讲话,无非是欢迎新生入学,大家要在新的一年里多多努力等等。这位二中校长的声音听着年纪还蛮大,又喜欢拖长音和时不时停顿一下,常铭听得有些昏昏欲睡。所幸老校长讲话的篇幅不长,八分钟后被学生们的掌声给送了下去。常铭因这阵迫不及待的掌声提了点精神,短暂的间隙里,广播又冒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教导主任的讲话。
常铭:“”
得亏今早的天气是多云,那要大晴天,这群学生不得热疯。常铭难以想象顾岑竹从一颗白团子变成黑煤炭的样子。
常铭看了看底下的高三四班,这群老油条早就习惯了学校在周一开的早会,个个手不离书,低头苦读。队伍末尾的几个男生甚至就着一张卷子在那低声讨论,若不是他们神情激愤得像要打人,画面还称得上儒雅端庄。
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学生们不知道他们散发出的学习味儿冲到了树上的缅因猫,可能那道题真的富有争议,班主任也被吸引了过去。常铭见那老师探头看了眼卷子,又摇摇头走开了。
教导主任的讲话堪比老太太的裹脚布,偏偏他语气高昂,弥补了内容过于丰富的缺点。终于等他结束后,麦克风又被交给了接下来的选手——新生代表、国旗下演讲者。
救命好他妈难熬。
常铭仰天长叹。唠唠不知他的痛苦,还在他耳边学舌,老校长和教导主任的说话模式被唠唠轻松掌握,常铭被烦得不行,威胁唠唠马上闭嘴。
早会的时间维持在半小时内,三四波掌声一波比一波恹。等广播宣布各班级解散后,大家又满血复活,呼啦啦地涌入教学楼内。虽然课间的自由活动泡汤了,但回椅子上坐着也比在操场上站着强。等大群人散得差不多了,操场只留下两个班级。
两个班级都重新整理了队列,变成四排五列。不一会儿远处走来两个老师,两位老师一人去一个班。老师们的声音还蛮大声的,常铭清晰地听见“体育委员”、“报数”等字眼。
哦,原来是在上体育课。
按照这两班的校服来看,应该是高中部的学生。常铭起身抖抖毛,跳下树跑到升旗台那蹲着,看着两班学生做热身运动。唠唠紧随其后,一同落在他的旁边。
一猫一鸟的出现让学生们颇感有趣,越来越集中的视线让两位体育老师也察觉到了异常。
嗯?哪来的猫?还有一只鸟?
两位体育老师都是男性,大约四十出头,其中一位看起来有点凶。有点凶的那位与同事对视一眼,一同朝升旗台那走去。他们的本意是想赶走猫和鸟,但无论怎么装模作样地吓唬它们,这对不速之客顶多慢吞吞地挪下位置。
“有牌子,不是流浪猫。”,有点凶的周老师皱着眉说,“哪个学生还把猫带到学校了。”
徐老师好奇地看着那只绿毛鹦鹉,见它紧紧挨着猫,笑道:“这两估计是一块儿来的。”
“算了,我们上我们的课。”,徐老师吹了下哨子,把自己那班学生的注意力给唤回来,“刚才做到哪儿了?体育委员继续!”
周老师与那猫对视一眼,突然做出一个鬼脸。那猫无动于衷,甚至拧着眉嫌弃地扭过头。猫旁边的鹦鹉倒是朝他歪了歪头,居然吹出了一声口哨。
周老师、徐老师、学生们:“?”
吹完口哨,他们看着那只鹦鹉挺起胸膛:“刚才做到哪儿了?体育委员继续!”
徐老师瞪大了眼睛。
“卧槽!和老师的声音好像!”
“这鸟太牛皮了吧!”
“我表哥家里也养了鹦鹉,只会说恭喜发财!”
学生们炸开了锅,谁的嗓门大,谁说的话就会被鹦鹉唠唠复述一遍,短短几句里,“卧槽”的出镜率极高。
常铭不得不抬爪拍了下鹦鹉的后脑勺,让他收敛点,起码不要学一嘴脏话。
震惊归震惊,稀奇归稀奇,课还要继续上。热身结束后,学生们被老师轰去跑步,绕着操场跑两圈。这节课老师没教什么,主要是自由活动,派出几个代表去器材室拿球或拍子。有些人想去找猫和鸟玩,他们一旦太过靠近,两只小动物就会往后撤,为了不吓跑人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