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唠唠是突发奇想,他知道唠唠的记性特别好,所以安排这只导航来暗中跟踪虐猫人。听到常铭说要打坏人时,唠唠的保卫正义的热情十分高涨,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看到常铭倒在草地上乱滚几下后,唠唠乖觉地飞到附近的一棵树上蹲守。
做戏要做全套,常铭把老鼠夹掰开,让它夹着自己“受伤”的后脚。由于他是用外力控制着老鼠夹,锯齿不像机关触发瞬间拥有巨大的咬合力,常铭只感到微小的压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看来自己不仅力气和成年人一样大,皮也挺厚。
余下的时间就是等待了。常铭趴在地上,脖子上没挂猫牌,浑身毛发凌乱,后脚血淋淋的还咬着夹子,乍一看确实很像流浪猫。他不确定今天能不能等到变态前来收网,费了这么大劲儿,希望上天眷顾一下他这只辛苦的小猫咪。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常铭看着将暗的天空,感觉肚子有点饿了。这么一动不动躺在这,常铭的耐心濒临告罄。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他本以为会早早离去的唠唠,依旧蹲在树上。
顾爸是不是训练过他怎么抓坏人啊,态度这么积极,说啥都懂常铭随意地想道。
老楼区的楼房是最早一批建造的,这里空置的房子有很多,现在多作为出租屋来使用。就像废弃的私人车库,没用处了也被当做装杂物的仓库。老楼区的后方,基本没什么人会往这儿跑,杂草丛生,乃为流浪猫的地盘。按照陈叔的观察结果,这些流浪猫被小区的人喂过后,平常会跑回这里睡觉。
时间又流逝了三十多分钟,天都暗了两三度。正当常铭打算离开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声。
常铭:!!
来的会是什么人?救猫的,还是杀猫的。
缅因猫半睁着眼,吃力地抬头看向来人。
男人,面容端正,身着一套普通的休闲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书包。要是以貌取人的话,他很难与虐猫的变态有所关联。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常铭看着那双眼睛,寻不到一丝温情。
“还挺大只的”,男人像打量货物般看着地上的猫,笑容难掩兴奋。
以下的行为也侧面证明了这个男人不是个善茬。他半蹲下身,随意地摆弄常铭的右脚,看到那一片血淋淋的皮毛,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掰开老鼠夹后,男人单手提起冲他哈气挣扎的猫,死死控在怀里,拇指恶意地扣弄猫的后脚。常铭此时演技大爆发,做出一副拼死挣扎的模样,尽量减少对方发现伤口是假的可能性。大致确定了这家伙是个变态后,他也是牙爪齐上阵,毫不客气地抓了男人的手背。
“草!他妈的找死!”
然后,他就被男人狠狠地摔了出去。
常铭:真他妈操蛋。
那我就继续演吧。
缅因猫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男人走过来把他提着塞进背包里,看着手背上的伤口,他不解气般又重重拍了下缅因猫的头,然后再拉上拉链,一点缝也没留。
在背包里,常铭晃了晃嗡嗡发疼的脑袋,气得五官都狰狞起来。忍着这口气,常铭后知后觉地发现脚下的触感不对,非常软,还毛毛的,好像是另一只猫。常铭不想踩在这位小可怜身上,他尽量岔开腿不太压着小可怜,听到小可怜还有心跳声后,松了口气。
那猫铁定受伤了,真正的血腥味凝固在背包里,常铭憋得极为难受。感觉到背包的晃动,他知道这变态已经上路了。常铭偷偷勾开一点拉链用来呼吸,头还是不敢钻出来的,他担心会被这家伙发现,到时候就可能前功尽弃了。为了确定唠唠是否跟在变态后面,常铭小心地探出一只爪子,过了几秒,爪子上传来一触即离的握感。
唠唠握了下猫爪后飞掠上空,在男人抬起头时,发出几声普普通通的鸟叫。男人皱了皱眉,见是一只绿色的鸟便继续往前走。
重见光明时,常铭和另一只猫被男人关进一个四方的铁笼里。抓了猫,男人似乎并不着急对他的猎物做些什么,他随意地踢了下笼子后离开了房间。
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某个地下室,光线暗淡,空间狭小,唯一的光源就是正前方的一扇窗户。窗户比一般规格要小,且常年没有擦洗,只开了一条缝来通气。这间地下室很大可能是男人虐猫的主要场所,沉闷的空气被腥臭味久久纠缠,泛黄发霉的墙壁有几道发黑的血迹。
笼子是插销锁,常铭伸出爪子往笼子门那摸索,拨开插销片,带着锁杆往右边移。在此期间,地下室外一直没有来人的动静。常铭推开笼子门后,俯身把那只受伤的猫一并带出来。这只受害猫花色蛮特别的,脑袋全黑,脖子以下全白。因为前肢有伤,整只猫也是昏昏沉沉、软趴趴的样子,似乎陷入了昏迷。
看着如此特别的花色,常铭给这位受害猫暂时取了个通俗形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