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撕扯喉咙,和曾经死在自己手里的猫一样。
五个小时的睡眠里,楚胜大汗淋漓地惊醒了两次,他再无睡意,呆滞地看着窗外的朝阳缓缓升起。
“楚胜,你发什么呆啊?”,同事低声提醒一副魂离天外的楚胜,“老板都看你好几眼了!”
楚胜眨眨干涩发麻的眼睛,莫名其妙地打了个颤,看得旁边的同事一脸奇怪。正在投影仪前讲业绩目标的老板狠狠瞪了楚胜一眼,嘴巴撅起刻薄的冷笑,就这么当场骂他一顿。
早上上班迟到,开会挨了一顿骂又被周扒皮扣钱,中午订的外卖冷得像隔夜菜,刚做好的报表正要保存,下一秒电脑蓝屏
这是楚胜目前人生里时常发生的事,但不幸统统撞到了今天,就好像鬼怪埋伏其左右,暗暗窥视。楚胜趁老板不在狠狠踢了桌子一脚,头昏脑涨的他跑去一个较熟的同事那问求佛拜神的事。
那同事两手佛珠串,脖子还有个观音玉牌,朋友圈里三天两头就跑去某某寺庙打卡。她一听楚胜找她打听求神拜佛的事儿,顿时有了兴致,喋喋不休地问他家里是发生什么事。楚胜忍着不耐烦,与她打马虎眼,说是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想着求几张符去去晦气。
拿到同事手机里加的大师的联系方式,楚胜也不管自己以前是如何嘲笑这些神神叨叨的骗子,一直绷着不曾放松的心终于落地了一次。
要真有鬼,他眼神阴狠地想道,今生是个畜生,永远都是个畜生。
洋洋洒洒的晨曦铺满阳台,天光大亮。躺椅上的缅因猫抖抖耳朵,睁开鎏火似的眼睛,起身时顺便伸个爽利的懒腰。昨天常铭又是十一点多回来,一身臭味,家里的灯早熄了,他没有惊动正在睡觉的顾岑松,钻进客厅的卫生间,把自己草草冲洗一遍,往毛巾上一通乱蹭后,浑身毛炸炸地跑到阳台吹干,顺带搁那歇一晚。所幸他的身体抗造,又是冲凉又是吹风也没有什么发热感冒。
闻了闻自己的毛,确定没有多余的味道后,常铭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顾妈正在煮绿豆汤,他轻快地跑到顾妈的脚边,伸爪扒拉几下她的裤脚。顾妈低头对他笑了笑,手中的厨具碰撞出清晨的第一缕烟火气,她拿来属于猫咪的专属餐具,倒一碗热腾腾的绿豆汤,放上一个肉包和一小截酥脆的油条。
常铭心满意足地开吃。
顾妈也给自己装一份,人和猫坐在餐桌前安静地享用早饭。顾岑松把自己收拾妥当出来时,对推开餐盘正欲下椅的缅因猫投来一个“你先等等”的眼神。
尾巴大力地甩了甩,常铭探头看看顾妈,顾妈显然也有话说,估计同样是冲着他来。常铭心里咂舌,倒是安分地趴在椅子上。
顾岑松和顾妈合伙对自家猫开了个小型会议,甚至唠唠也被叫了过来。针对最近猫和鸟过分早出晚归的情况,相较他们以前的表现,这几日确实有些反常。顾妈也听过小区里有出现虐待动物的人,出于担忧她本就不太愿意缅因猫和鹦鹉太经常往外跑,只是转念一想也不能阻碍他们爱玩的天性,一直拘在家里同样不好,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能早点回家就成。
“大概是从前四天开始,你俩就腻在一起。”,顾岑松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眼神在猫和鸟之间巡回,像是看见了什么地下交易,“腻在一起就算了,还早出晚归,早出晚归就算了,晚到十一二点或者凌晨一两点。”
缅因猫与鹦鹉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后者挨挨挤挤蹭过来。
“你以前不这样啊,生物钟跟我差不多来着。”,顾岑松认真又严肃地看着一脸纯良的缅因猫,语气很是疑惑,“昨晚,就昨晚,你干嘛呆六号楼那呆到十多点?”
“外面有坏人,坏人专门抓晚回家的猫咪。”,顾妈也作势恐吓,企图借自己的表情来产生威慑。
呆在六号楼的是作为替身的猫牌,在树上挂到了十多点。
缅因猫眨眨眼,眼珠子凝视虚空一点。他装傻地歪歪头,准备从桌子的另一边下去。唠唠早先被他深刻地威胁过,嘴巴也没秃噜出什么关键词,就算秃噜了,唠唠最多说些“拉屎”、“玩”、“打坏人”这些词,听得顾妈不明所以。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小会议就这样草草收场。在当事猫和当事鸟的无辜眼神下,顾岑松和顾妈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他俩不能再晚归。这份约定以击掌作为盖章,其有效性在双方看来都有待商榷。
约定的有效性在今晚就得破灭一回,常铭还得再去一次。在他费心思怎么给自己和唠唠解决家里两大人的关注时,其中一个大人顾岑松因为新歌的缘故,需要去公司监制录歌过程,可能晚上就不回来了。
缅因猫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快乐,他板着脸送顾岑松出门,板着脸挥爪子,再板着脸走回客厅。液晶屏正播放一部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