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学是给点颜色就能造彩虹的社交达人,他压根不在意同桌有多敷衍自己,起码同桌还会回应他,还会回应就代表着有希望,这世上没有他何继白想交还交不了的朋友。
“你是不是因为害羞才不爱说话?”,何继白鼓励地拍拍顾岑竹的肩膀,一种“我早已看破你”的肯定语气说道,“我哥好像你,也是不爱说话。”
这个“哥哥”诡异地让顾岑竹有知己的感觉,他忍不住问道:“你的哥哥也在这所学校吗?”
“是啊,他上高一,等会儿下课我带你去找他怎么样?”
计划赶不上变化,何继白带着顾岑竹去找他哥时扑了空,不过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何继白知道了他哥的新同桌是个非常活泼外向的女孩子,这让何继白有一种相逢知己的感觉。
“何崇是你哥啊,他的性格跟你差得也太多了吧。”,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感叹道。
“漂亮姐姐,我哥就是闷葫芦,但他人很好的。”,何继白生怕他哥的同桌有什么误会,变着法夸他哥,“成绩倍儿棒,乐于助人,长得也帅,你看我的脸就知道了,虽然嘴不甜,但做事实在啊,是我家那的街坊邻居嘴里人人称道的好孩子!”
“小弟弟你不去说相声算是埋没了。”,高梦没忍住笑,伸手从桌洞里掏出几颗包装漂亮的糖果塞给他们,“听你这语气,赶着像是要给你哥相亲似的。”
何继白毫不客气地把糖全塞顾岑竹的兜里,继续扒住窗沿跟高梦唠嗑:“相亲这事儿还是太早了,反正我哥容易害羞,他不说话就是在害羞。”
顾岑竹见何继白滔滔不绝地快把他哥的底裤给掀了,他简单地换位思考一下,感觉自己要是何继白他哥的话,会恨不得钻条地缝逃跑吧。
“小白你怎么在这?”
一道难掩颤抖的声音虚弱地响起。
顾岑竹回头一看,是一个高瘦的男生,同样带着眼镜,脸上也有些雀斑。
“嗨!老哥!”,何继白欢快地朝他哥挥挥手,指了指一脸无措的顾岑竹道:“介绍一下,这我新认识的好兄弟,顾岑竹。”
顾岑竹:“”
看起来快要晕倒的何崇勉强地对顾岑竹点点头,注意力仍集中在他弟身上,气若游丝:“你不要缠着别人说些奇怪的话”
“何崇,你弟弟简直是兄控啊。”,高梦笑嘻嘻地看着他同桌从脖子到脸一通红,“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弟弟我做梦都能笑醒。”
但这看起来是个噩梦,顾岑竹想道。
所幸上课铃及时解救了何崇,何继白也见好就收,拉着顾岑竹火速窜离高中部。
这小孩是自来熟啊,自来熟可太克社恐了。这是常铭的第一想法。
当这小孩的哥有点惨啊,这是常铭的第二想法。
听完顾岑竹的话后,顾妈和顾岑松欣慰地笑了笑,叮嘱顾岑竹要好好和人家相处,多和人家说说话,顾岑竹都一一应下。
没一会儿,顾妈受小儿子朋友的安利的影响冒出一个点子来安排这个周末。
“我们这周末出去玩怎样?”
“去哪?一家子都去还是就我们几个?”,顾岑松没什么意见,他要有工作安排的话闫姐会提早跟他说,这周末他有空闲的时间可以花在家里。
“当然是一家子都要去。”,顾妈思考几秒,越想越觉得应该多弄几次家庭活动,保不准以后就更不好找时间一起出去玩了。
“爸有时间吗?小溪回来一趟倒是不费劲,万一他周末有其他安排呢?”,顾岑松不想给他妈泼冷水,但确实各自的空余时间不好统一。
“我问问。”,顾妈明显不想放弃大伙一块去的打算,她转而去问小儿子的意见。
“先不管爸爸和哥哥,小竹子,跟妈妈说说周末想去哪玩儿?”
“我们可以去热闹一点的地方,就像白白说的游乐场?”,顾妈循循善诱,她希望小儿子能暂时放下博物馆之类的回答,毕竟那确实是个比较严肃的场合。再者,由于早期的自闭症,她的小儿子非常讨厌吵闹的环境,家都不怎么出更何况去游乐场,后来就算症状好转,顾岑竹也对人群密集的社交环境比较抵触,从没有主动提出要去哪里哪里玩,他更喜欢也习惯呆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
童年没有游乐场的参与大大小小算个遗憾,顾妈还是希望小儿子能去体验一下,哪怕他确实对此不感兴趣,更何况感不感兴趣只有去过才知道嘛。
“好啊。”,顾岑竹自觉答应过同桌会去游乐场玩,心里也被同桌那天花乱坠的吹捧勾起了点对游乐场的兴趣。
绕着沙发走了几圈权当消食,缅因猫步伐轻悄地钻进顾岑竹的房间里。小朋友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缅因猫跳上桌子看了会儿平摊在桌上的练习册,默默算出第三道选择题的答案。
“猫猫。”,顾岑竹朝缅因猫笑了笑,从抽屉拿出一颗奶糖拆给他吃就继续投入进作业里去了,小孩甚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