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因猫眼神柔软,用脸轻轻蹭了蹭屏幕。小女孩顿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她伸出手按在屏幕上,兴冲冲地和床边的妈妈说自己在摸猫咪。
见到猫做出这样的动作,游溯愣了下神,不自知地露出与先前别无二致的微笑。
“谢谢你。”,他轻声如呢喃。
“如果未到期就解约的话,一般要赔违约金几十万来着,这是未出道的情况”
顾岑松的声音唤回常铭的思绪。
缅因整只猫瘫在纸箱子里,闻言把头靠在箱子的边沿上看着顾岑松。
“我是想游溯既然是读书的料子,那回去读书也比在这里强。”
话是这样说,但几十万的钱你让那小孩从哪里掏?
缅因猫咬碎嘴里的糖,离开箱子后跳上床,爪子放平板上打字。
【他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当然知道。”,顾岑松把头发抓得一团乱,叹气道,“我是过来人,游溯毕竟年纪还小,把事情想得天真。假设游溯出道了其实在前几年内他只会处于还债的状态,公司占大头,到游溯手里的钱只会少不会多,除非他天天都有资源,而那样他也会很累,身体根本吃不消。”
这么恐怖?
常铭看顾岑松一脸过来人的沧桑,低下头打字:【你那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顾岑松指了指自己,意识到自家猫是在关心自己时笑开了花,“差不多吧,但我当时对唱歌跳舞啥的没什么抵触,痛并快乐着吧。”
“帅帅是在关心阿爸吗?”,顾岑松捂着心口,一副我好感动的模样,“你关心我,你心里有我。”
缅因猫扯了扯嘴,没搭理他。
【当练习生时都是由公司出钱?】
“嗯,像我们公司还会给零花钱呢。”,顾岑松说,“各种培训费加起来就要花很多钱,所以出道后的违约金都是以百万起步,老板不想吃亏。但除了到期不续,我们公司合同上还有一种情况可以不用赔违约金,那就是你训练下来没有任何进步,也就表示着你不是干这一行的料,那公司就放你走人。”
“这样一想游溯好像不用赔什么违约金。”
听起来有点像背后说人坏话常铭想道。
顾岑松也有点这样的感觉,他假咳一声,耸耸肩道:“这起码也是件好事啊,几十万也能压死人。”
证明游溯没必要出道很简单,让各种培训课程的老师提供成绩,公司看了觉得可以通过就行。再加上游溯签的是五年制,现在是第二年,游溯中途退出的话,公司其实损失并不大。
【所以你想劝他退出回去继续读书?】
“啊我是这么想。”,顾岑松仰着头,苦恼皱眉,“能读书总是好的,校园比娱乐圈要干净安全。游溯没有艺人的才能却长了张配得上顶流的脸,在这圈子里是很容易招来苍蝇的。我担心那孩子难以保护自己,一时不察走了错路还无法回头。”
潜规则吗?
常铭想了想游溯的相貌,确实比许多练习生要漂亮许多。但漂亮是利器,更容易划伤自我。
“游溯有生病的妹妹,他又表现得急需要钱,也许是妹妹的病掏空了家底,他等不了读完书再工作,想快点挣钱,一些星探的心眼跟筛子一样多,三言两语就能给游溯画出一张大饼。”,顾岑松一点点猜测学生的心理,“他以为当了明星就能短时间内赚很多钱来养家,如果一直抱着这样急迫的心情,走入娱乐圈里就像把软肋露给别人看。”
“有后台还好,没后台可就危险了。”
【那还是回去读书吧。】
“嗯哼,能把这努力劲用在读书上,什么好大学考不上?”,顾岑松打了个哈欠,抱起缅因猫去卫生间洗漱,“明天我找个时间和游溯谈谈。”
顾岑松给牙刷挤上牙膏,探进缅因猫大张的嘴巴里,映入他眼中的牙齿个个白净,锐利的很。先前给猫用的都是电动牙刷,顾岑松不用怎么调整位置,但电动牙刷没带来,顾岑松只好手动认真地、轻轻地刷那些更明显的牙齿。缅因猫一动不动,维持张嘴巴的样子,在口水控制不住往下掉前嘴巴里的牙刷离开了。
人和猫漱完口,擦完脸,基本就可以滑进被窝睡觉了。但顾岑松想了想今天又是下雨又是降温的不如晚上泡泡脚来除寒。他用桶去淋浴间接了一半的热水后把桶拎到靠背椅前,又从某个柜子里拿出一袋干橘子皮,抓几片扔入桶里,最后人坐进椅子里双脚一放,发出舒服的叹息。
缅因猫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再看看顾岑松那副我欲成仙的表情,心里意动。他走到桶边,两只爪子搭上桶沿,冲顾岑松叫了一声。
“你也想泡脚?”,顾岑松笑了一声,见猫点头便弯腰把他抱到腿上,“那你抱好尾巴,把脚伸进去。”
缅因猫依言捞起过长的尾巴,两条尽力伸展的后腿试探地浸入有点小烫的水。温度透过皮毛,缅因猫微微眯起眼睛,鼻间萦绕着橘子皮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