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明星能月入好几百万?”,顾岑松笑了一声,心说到底年纪小天真了些,“发现你的星探是这么说的?说你长得这么出色,进圈就是大火,然后你就信了?”
“我没有信。”,感觉到自己被嘲笑,游溯忍不住反驳,“像老师你不就能挣很多钱吗?”
“啊现在是这样。”,顾岑松眼里笑意未散,“但那也是基于老师我成功出道,业务能力确实不错的基础上奋斗两三年回馈的结果,不然也养不起帅帅。”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缅因猫心道。
游溯不傻,自然听得出顾岑松的言外之意。顾岑松见小孩被自己打击到,又觉得不够狠似的再补上几刀,他便把圈内的暗面稍稍夸大一些讲给游溯听,满意地看到游溯的脸色变得更白。
尤其是听到有大肚便便的中年老男人喜欢包养、潜规则漂亮小男孩时,游溯难以抑制地皱眉,满脸厌恶。
“那老师你”,游溯小心翼翼地问。
他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顾岑松的皮相在他看来也属上乘,听顾岑松那样讲,好像光鲜亮丽的明星在背后总会遇上一两次类似这样的晦气事。游溯这一问,让玩平板的缅因猫想起之前ktv里被他威胁过的某个人,那家伙可是直接血口喷人来着。
“有过。”,顾岑松没有反感的意思,痛快地承认。
那边的顾岑松说得轻巧,这边的缅因猫瞪大眼睛,差点划坏屏幕。
“额,不要误会。”,顾岑松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法有误,摆摆手道,“我啥事也没有,当年我还蛮嚣张的,直接拿酒瓶子往人头上砸。”
“当时闫姐和其他队员人都傻了,那人被我敲进医院,缝了几针,后续是由公司处理。”
当年顾岑松等人已经出道半年多,人气正旺,是公司精心栽培的摇财树。被顾岑松砸脑袋的那个人也就是个暴发户,包养过不少小情人,是个男女不忌只看脸的老颜狗,他是某个综艺的赞助商,喝上头就爱动手动脚。只是以往没什么人敢反抗,当然反抗的也会被他报复,没成想这次手刚放到顾岑松的大腿上他的脑袋就破了,晕过去前只记得顾岑松充满戾气的眼睛。事后那小老板气急败坏,放言要让顾岑松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小老板本身不是什么背景深厚的达官显贵,得罪得起,公司高层自然想着要护住自家的摇财树。
听完这些利弊,游溯也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放弃?”
“你在学校的成绩很好吧,你们文化课的老师也跟我提过你的成绩很优秀,他们倒希望你能回学校好好读书。”,顾岑松答非所问,缓缓呼出一口白气,“既然擅长学习,为什么不走一条更稳妥的路呢?”
“因为太久了。”,游溯苦笑,这时候他显露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沉重来,“我们家本来就不富裕,爸妈到处借钱给妹妹治病,我们已经欠别人很多钱了,我继续读书也要花钱,就算读完也要等好几年才能正式工作赚钱”
说来说去,就是没钱。
“我等不了那么久,哪怕年年得奖学金也不够贴补家里,妹妹病好后也要读书。债务欠越久还越多,爸妈已经很辛苦了,我总得想些办法。”
他不是家庭富裕的李墨,他没有什么纯粹的梦想,他的现实冰冷又残酷,上天唯独给了张好脸,告诉他一条朦胧的前方。
游溯像一只蚌被强行撬开裸露弱点,他窘迫地攥紧手指,耳廓羞愧发红。十几岁的年纪虽然不能说无忧无虑,但也不应该苦思焦虑,他再怎么强打精神,到一定程度上仍会崩裂。
一时间室内安静极了,饶是缅因猫都自觉地调低音量,两只眼珠子在两个人类之间左转右转。顾岑松掏掏风衣的口袋从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给游溯,说这是他从缅因猫的零食库里顺来的,味道超赞。
如此跳脱的思维模式让游溯一头雾水,他乖乖接过糖果,眼神飘向被偷家的缅因猫。缅因猫只是压了压耳朵,低头继续看平板,似乎不做追究。
糖果是苹果味的,甜度刚好,确实很赞。皱巴巴的心被糖分抚平了一点,游溯感到轻松不少。
“你听了我前头跟你说的那些知道了做艺人出头也要几年的时间,而且起初是挣不到什么钱的,就算公司愿意捧你,你带来的效益必须可观,现在业界对艺人的业务能力要求很高,长相是其次,嗯如果你能演戏的话不过演戏更是精细活,也吃时间和天赋。”,顾岑松笑了笑,指指自己,“我也想往演员那靠呢,不也还得从头学起。如果你被公司安排成综艺咖的话,正常的综艺不好接到,综艺多少带些剧本,也要演,输赢都是写好的结局,偶尔去能调剂心情,去多了不烦也想吐,而且我不觉得你的性格能忍受被人安排。”
“总而言之,不管是出道还是继续读书,你都逃不了时间成本,速成赚钱是不可取的,少年。如果说读书是前期砸钱后期赚钱,那么出道就是前期欠钱后期赚钱,当然赚的钱能到手多少取决于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