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要死了当时。”,顾岑松靠着沙发背长呼一口气,“对着空气自导自演,还得我自己想点情节背景来酝酿幸好我的脸皮厚及时绷住了。”
“第一次总会紧张,你小时候第一次上台跳舞还紧张得打摆子呢”,顾妈塞给他一颗洗好的苹果,安抚道,“反正结果没有很差,至少那导演还夸你做得不错呢。”
“也是,试都试过了。”,顾岑松打起精神,咬下一大口果肉含糊道,“导演叫我等通知,闫姐说这相当于列入考虑的意思。她说不出意外的话,过一两天可能要再被叫去试镜。”
“我还以为是当场定下来呢。”
“怎么可能啦,邓前辈说他演残阳时试镜八次才被导演决定下来,要知道他当时的演技已经很优秀了。”,顾岑松很有自知之明,他看着手中被咬得只剩一半的苹果轻松笑道,“儿子我只能算小毛孩,说不定我会被更合适的人选踢掉哦。”
“捧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顾妈嗔怪道。
“要实事求是嘛,导演虽然说我演的不错,但他也说我演技仍有青涩,其实能不能得到这个角色其实我不会太纠结啦,因为我已经得到一次肯定了。”,顾岑松凑过去和妈妈贴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太好导致他现在特别黏乎亲近的人,顾妈翻了个白眼作为嫌弃,仍是默许孩子的卖乖行为,“我已经很开心了,特别特别开心,我拥有继续往下走的勇气了。”
“你是这样想的话,妈妈也没什么可说的。”,顾妈揉揉儿子的头发,轻叹,“开心就好。”
温暖的母子情才烘托到位没多久,很少会看氛围的缅因猫咬着新宠尖叫鸡隆重登场,一双猫眼亮如星辰,他似乎只是单纯路过客厅。
咯————
咯——————
咯————————————
最后一声嘶哑的鸡叫格外幽怨,听起来快断气似的。
母子俩:“”
“妈,你不应该给他买这个。”,顾岑松痛苦面具。
“妈妈我这一生总会做些错事。”,顾妈也痛苦面具,她痛苦着心里却很诚实,“但即使回到过去,我恐怕还是会给帅帅买这个玩具。”
所幸尖叫鸡是无外力打击就不会发声的玩具,缅因猫按了会儿鸡肚子便嫌累嫌麻烦,他会将玩具暂时放到一边,等兴致来了再玩。
这样的空当是拿走尖叫鸡很好的机会,顾岑松怎会愿意错过。
“这哪里好玩了?”,顾岑松捏了捏鸡肚子,让它发出魔性的鸡叫,这玩意除了怪叫也没其他优点,他对其获得自家猫青睐一事百般不能理解,“你的品味真的很诡异啊,帅帅。”
常铭很不高兴地看着他,尾巴打在地板上啪啪作响。尖叫鸡虽然只会叫,但它的声音很踩常铭的喜好,能被他折腾出不少叫法,听起来莫名觉得解压。所以种种因素下,这只塑胶鸡荣登常铭心中有趣玩意排行榜前三,第一名是已经死去的遥控车,白月光不可冒犯。
顶着自家猫锋利的眼神高压,顾岑松又捏了捏鸡肚子,似乎是琢磨出点趣味来,丝毫没有抢占小动物玩具的羞耻之心。
“好像有点意思。”,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将鸡往怀里揣,拔腿就走,“你应该不介意借我玩会儿。”
被抢走心喜之物的恼怒让常铭开始嚎,嚎得比鸡还难听。
“呜→哇↑嗷↓”
不仅肺活量惊人,居然还带变调。
受害者顾岑松像是遭到实质化的音波冲击般歪了歪头,他用食指堵住一只耳朵,俯下身冲噪音生产者缅因猫粲然一笑,另只手捏紧鸡肚子再放开:
“咯——咯咯咯——咯————”
好家伙,他也捏出了变调。
常铭:“”
技不如鸡的常铭合上嘴,面无表情,踢顾岑松一脚后扭过头姿态高傲地离开了。
属于是用魔法攻击魔法了,顾岑松与手中的尖叫鸡对视,心情如灿烂的晴日。
副导演的电话于两天后在闫姐那响起,工作素质极好的经纪人面色从容地接通,对话,最后礼貌奉上几句客套话结束通话。最近跟在她身边学习经纪人经验的后辈端来一杯温度正好的咖啡,好奇地问她是不是遇到很高兴的事。
“对。”,一瞬间褪去严肃精明的气势,此刻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闲适地看向明亮的窗外,轻声感叹道,“天气真好啊。”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试镜时顾岑松的心态有了明显的变化。他从容不迫地站在副导演等人面前,身姿挺拔,已然有几分晏河清抱着剑静立不语时的影子。
没人说话,饶是话比较密的制片人都在看向另外的人,似乎在等着那人开口。副导演轻咳一声,伸手推了推白翲的肩膀,低声提醒他起来干活。被推醒的人拿开盖在脸上的漫画书,耷拉着眼皮坐直身子。
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