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铭盯着自己的尾巴陷入思考,思考了几秒,他回头看仍在与尾巴你咬我我抽你的五点半,突然觉得如果这是自娱自乐的话,那五点半也蛮厉害的。
羽毛般的尾巴微微翘起尾尖,小幅度地晃动。这是常铭无明确意识时尾巴的自行表达,常铭之前想控制尾巴不要轻易表达出过于明显的情绪化行为,不过尾巴的生物本能比他想象得还要强大,常铭哪怕有意识去强迫它保持静止但也不是每次都有效,高兴或不高兴的时候,他的尾巴照样喜欢积极地替他表达心情。
总之就是不能完全控制,要是能完全控制,常铭早就开发出自家尾巴的新功能,比如帮他拿东西啥的。他的要求也不高,帮忙卷个遥控器,卷个糖果就成。
啧,要是你争气一点就好了,常铭看着自家的尾巴遗憾地摇摇头。
尾巴依旧在小幅度左右摆动,常铭强制它停下几秒后,精神一松懈它就重启继续左摇右摆,在阳光的照耀下,它的每根毛都闪烁着自由的光辉。
陈叔应该是有几分下棋的天赋在上面的,哪怕刚入门没几天,也能破几个普通难度的棋局,当然,作为领进门的老李功不可没。像是体验到徒弟养成的快乐,老李笑得见牙不见眼,狠狠拥抱陈叔后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告别老李后,陈叔带着两只猫继续溜达,昨天下了点小雪,那点积雪在今天还未完全化开,陈叔戴着厚厚的手套捏好一颗滚圆的雪球,伸到两只猫面前给他们按爪印。
缅因猫按爪印的动作很轻,奶牛猫则一头创了上去,消除妨碍他和陈叔贴贴的雪球后接着蹭陈叔的手心。
陈叔乐呵呵地笑起来,弯腰抱起两只猫,一左一右放肩头,步伐稳健地朝前走。
公园中央的大广场每天都有跳交际舞的老人,陈叔站在观众外围看会儿的时间里有人聊起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说是公园最近要搭一个专门给老人看戏的戏台子。
“有人来唱不?请来的人可别是半瓶水叮当响。”
“有啊,据说那些人年轻时候可是得过大奖的,反正挺厉害的。”
“现在就在搭吗?”,陈叔插进去问道。
“两三天前的事了,你再往前面转转就能看见那边在动工了。”
”哦哦,谢谢啊。”
听戏是陈叔为数不多的,从年轻时候坚持到现在的爱好。没事干的话他就听戏打发时间,如果这公园真要设戏台子,先不说戏唱的质量如何,他都会先来看一场。在陈叔眼里,听戏最好要一堆人一起,热闹嘛。老家那有民间的唱戏班子,每每开台,回回是乌泱泱坐满人,锣声一落地,喝彩送上。
走到要搭建戏台子的地方,看建筑的样子差不多再施工两天就能搭好了。当然,比起模样精美的戏台,陈叔更关注使用它的人,正好公园负责人在现场监工,陈叔就去向他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一看您就喜欢听戏。”,负责人很客气地说道,“您就放心吧,咱们请来的是顶好的老艺术家做顾问,她还是我们桑柳人呢,回来发展传播戏曲文化,她还提议开班教唱戏的,您要愿意的话可以进班学习唱戏。”
“我这个年纪?”,陈叔笑了笑道,“年轻时候还能拉拉嗓子,现在也就哼哼几句。”
负责人刚想说些劝解的话,下一秒他的表情立马热情许多,陈叔疑惑他的变脸,还未转头就听到一种清脆悦耳的声音,这种清脆悦耳不是风华正茂的少女清脆,而是像被时间打磨过的玉石,柔润又沉稳。
“学到老活到老,不学怎么知道自己不能唱?”
“你好,我叫刘惠柳,是本次戏曲班的负责人。”
满头白发,微微发卷,这位浑身气质优雅的老艺术家伸出手同陈叔握了握,岁月沉淀的美丽在那双仍然清澈明亮的双眼体现得淋漓尽致,看着这双眼睛陈叔一时间没回过神,愣愣地点点头。
常铭可以理解陈叔的怔愣,因为他也愣了几秒。真的,岁月从来善待美人不是虚言,皮相的衰老避无可避,这位老人看起来甚至可能比陈叔还要大几岁,但她给人整体的感觉就很特别,好似一枝在暮年里静谧盛开的山茶花。
负责人热情地给陈叔介绍起刘姨,刘姨静静笑着,目光落在陈叔脚边的两只猫上。她等负责是停下来后,对陈叔提起戏曲班的事情。
“要不咱们到旁边聊一聊?最近我一直在忙活开班的事情,现在是听到谁喜欢戏曲,谁就会被我盯上的。”,刘姨笑道。
“那咱们去办公室吧。”,负责人想给他们提供场地。
“不用了小陈,你先去忙吧,我今天也是顺道过来看看。”,刘姨摇摇头,看着陈叔说道,“我们去前面的茶馆怎么样,今天天冷,边喝热茶边聊。”
“啊、可、可以。”。陈叔有些磕巴地点点头,似乎被自己的失态尴尬到,他又露出一个质朴的笑来。
敏锐如常铭,他看了看两位老人,抖抖耳朵后抬脚跟上去。
温暖的茶馆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