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因猫不要抱也不要背,他自顾自跳下椅子,率先走在前头。
“这时候讲究体验感了那之前的游乐园怎么一步都不愿意走啊”,小顾背起包悄声吐槽,见猫走得远了,他不得不加快速度赶上去,“等等我欸,你又不认识路。”
爬山爬山,其实就是走阶梯。宽敞的阶梯,狭窄的阶梯,平缓的阶梯,陡峭的阶梯,什么花样都有。这些花样百出的阶梯对一只猫来讲没什么难度,仗着自己腿长他甚至一步跨三阶,往往他都到达休息平台了,人类监护人还落后他好几步。
你好拉。
体力充沛,且一身轻的缅因猫居高临下地看着又是背包又是拿水的小顾。
看明白猫的意思的小顾:“你什么眼神啊,你又没背东西!”
没压你背上算很践行人道主义了。
丝毫不觉羞愧的缅因猫扭过头,慢悠悠继续往前走。顾岑松叹口气,加快速度赶上去,碎碎念的抱怨扑向缅因猫的尾巴。
“好过分啊帅帅,都不体谅下做牛做马的老父亲吗?”
“嗷。”
“好过分,要是想吃东西不要来找我哦。”
“”
“特意回来踢我也太小心眼了吧你。”
虽然老板娘推荐的小径走起来比较辛苦(仅对人类),但登山的效率确实能甩主路一大截。一人一猫停停走走三四回,在休息平台里喝水吃东西,顾岑松到处拍照又花了些时间,这一通耽搁下来他们居然还提前到达山顶。山顶有一座专门的观景亭,这个时候人非常少,只有两位正在架摄像机的年轻人。
顾岑松在他们对面的长椅上坐下,从包里掏出纸巾擦汗,擦完汗又喝两大口矿泉水才长舒一口气。常铭看着顾岑松汗涔涔的额头,炫耀一般冲他摇摇脑袋,表示自己一点也不热。
顾岑松冷笑,指着长椅上的梅花印:“躺下,我给你擦擦脚再去玩。”
完全忘记自己身体的汗腺集中在脚底板上的常铭:“”
山顶没什么好探险的,毕竟危险的区域都被围栏隔绝得死死的,再者这可是山顶,保不准一个箭步冲出去直接来个自由落体,当场升天。常铭不想当场升天,他最多在围栏内的区域转悠,几分钟后,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一只蚂蚱。
“帅帅,回来看日出!”,顾岑松的喊声传入耳朵,常铭看着爪下挣扎踢蹬的蚂蚱,挥爪将其扔回草地。
朝阳露面前天还是一片浅蓝,云雾缭绕如少女遮盖美貌的面纱。转眼间,一颗耀眼炙热的红珠跃入游客们的眼中,它冲破阻碍它大放光彩的云絮,橘红的光辉驱散天空最后一丝夜色,明亮得刺目。
周围人不断传出赞叹的声音,骑在顾岑松脖子上的缅因猫忍不住眯起眼睛来避开朝阳的锋芒,日出最好看的一部分已经结束了,他感到有些索然无味地□□起顾岑松的头发。
常铭觉得日出刺目,看看就成了,顾岑松不觉得,他还在拍拍拍,边拍边后悔没有买配置更好的照相机。常铭低头看了看顾岑松拍出来的成品,视力强大如他也没有看出来这一组日出图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啊已经有点困了。
常铭打了个哈欠,无意间转头,视线对上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也是骑在她爸爸的脖子上,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常铭,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容。
小女孩说话奶呼呼的,口齿不清:“爸爸我和、和猫咪一样欸。”
常铭:哪里一样了啊!
“咱们撤退了,帅帅,看得差不多了。”,这时候顾岑松捏捏自家猫抵在自己下巴处的脚,掉头往回走,“肚子饿了没?要吃饭吗?”
常铭没吭声,他立即从顾岑松肩膀上落到地面,以领先的气势超出顾岑松好几步远。
小顾耸耸肩,站在原地说道:“下山的路不是这个方向哦。”
“………”
上山难下山快,步伐闲适的一人一猫这次从主大道回去,路上遇到不少游客。主大道的小店就多了,宰客也毫不手软,常铭想吃的小布丁一根能卖七块。
听到老板报出这个价位时,常铭的眼睛都瞪大了,直呼碰上黑心商人。顾岑松的表情就淡定多了,他早就知道景区是吞金兽,一块钱的矿泉水到景区里跟出国留学镀金似的。
常铭最终还是吃到了没有高学历胜似高学历的小布丁。顾岑松给自己买了瓶同样七块钱的矿泉水,看到篓子里的登山杖时他忍不住拿了根出来试试手感,结果又是一笔20块钱的支出。
所以既然都下山了为什么还要这个啊?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吃着雪糕的常铭决定啥都不要想。
赶在七点前他们回到民宿修整一会儿,民宿老板娘这时候才吃早饭,顾岑松被她热情地塞了一袋子的包子豆浆油条。实在不好意思拒绝,顾岑松便带着自家猫回房间,一起把早餐干掉。
干掉早餐后,顾岑松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游玩路线,常铭把下巴搭在桌沿上看他拿笔涂涂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