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妈,你是不是多给我了两百?”,一大早起来就数自己的过年收入的顾岑溪数出了金额异常。
“和往年一样,我和你爸都给五百。”,顾妈说,“不过我和你爸今早一起床,床头就有两个两百块的红包,谁放的?”
“绝对不是我。”,顾岑溪率先摇头,“我除夕的时候就给你们红包了,说不定是哥?”
“我也有。”,小竹拿着自己新发现的红包走过来,对妈妈和哥哥说,“里面有三百块钱。”
这几个人纳闷的同时,顾岑松作为自家猫的阿爸,稍稍一想就得出了事情的真相。不过等他去找当事猫对证时,当事猫已经火速干掉早餐,跑出去溜达了。
常铭倒不是为了掩盖自己半夜给人发红包的行为才离家这么早,主要因为大年初一是亲戚串门拜访的高峰期,他可不想困在家里陪陌生人,尤其是陌生小孩。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常铭的尾巴就要僵硬成一根棍子了。
于是接连两天,常铭凭借自己的直觉与绝妙听力完美避开了来家里拜年的亲戚。有时候顾岑松和顾岑溪会跟他一起跑,原因无它,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亲戚。
“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找对象,当明星有啥好的,天天被人背后议论,跟你爸当兵多好…”,顾岑松踢开一颗石子,石子骨碌碌钻进路边的草丛,“每年都是这些话,他们怎么不创新一下。”,他的语气难掩无奈。
“毕业后想好做什么工作了吗?在学校里有对象吗?做游戏不务正业,听叔的话去创业,自己当老板最好…”,顾岑溪也在吐槽,“说的好像开发游戏不能自己当老板一样。”
趴在顾岑松肩上的缅因猫对他们俩表示同情。好像成年人更容易被亲戚的十万个为什么集火,小孩子的话,像顾岑竹那样只要成绩足够优秀,痛苦的反而是亲戚自己的孩子。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二人一猫溜溜哒哒,中途兄弟俩接到秦七打来的电话,说是自己跑来茹沽给他们拜年,坐车到现在已经快到了。听到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常铭脑海里浮现出金毛和哈士奇的模样。
“你有把沙琪和华夫带来吗?”,顾岑松问道。
“没有啦,他俩在我爸妈那边玩的很开心呢。”,秦七笑了笑,说,“到了年后,我还得把沙琪抓去锻炼减肥。”
‘减肥’的字眼一钻到耳朵里,顾岑松就看了眼已经跳下肩膀、蹲在他脚边的猫,猫似乎察觉出他想着什么,递过来的眼神格外锋利。
“嘿嘿,说起来我很久没见到帅帅了。”,直觉对方会冒出惹猫恼火的话,顾岑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打开免提,果然接下来有一串贱嗖嗖的笑声无比放肆地掉到常铭的头上,“嘿嘿嘿帅帅有没有变胖啊,变胖了也没关系,可以和沙琪一起锻炼嘛。”
于是常铭打消了和兄弟俩一起去接秦七的想法,他没一起去对秦七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那我们先走了。”,顾岑松弯下腰替猫的调整了下项圈,食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猫的额头,嘱咐道,“我听岑溪说了,你学过滑冰后会跑冰面上玩,但是今天不可以去了,你自己也感受到气温有渐渐往上升了吧。”
昨天下午刚干过这事,甚至两腿直立的溜冰技能也有所长进
常铭面容严肃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顾岑松:我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能相信你。
“总之,一定不能去哦!”,老父亲再三强调,拿出了最具力量的威胁,“要是被我知道你去了,我以后绝对不会给你带你爱吃的巧克力。”
很可怕的威胁,顾岑松竟然狠心到这种地步。
常铭望着他俩愈来愈远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后才转头往东边走,东边正是他四下无人时联系双脚直立滑冰技能的场地的方向。
原本他今天确实没有打算去滑冰,只是被人这样一说,心里反而想拐过去逛一逛。当然,他不会上冰玩,气温的变化会导致什么危险他还是清楚这一点的。
由自然创造的滑冰场比人工创造的滑冰场潜藏更多的危机。气温的波动极大影响到湖面冰层的厚度,冰层结构薄厚不一,情况复杂,很容易发生冰破落水的险情。这种险情在茹菇并不少见,提示气温变化的警示横幅每年都挂,每年都有人视警示横幅如无物。
茹沽的县政府很头疼这个问题,他们试过将所有结冰的湖面用栏杆围起来,结果遭到一部分民众的反对,顶着压力把栏杆围上了,但没两天就坏了。最终,县政府只好派一队安全巡查员错班在附近巡逻。而巡查队人数不多,总有遗漏巡逻的地方,比如一些桥下的河道。
茹沽有两条河流,分别取名叫茹河、沽河。虽然它们的名字取自茹沽,但两条河的作用和意义大不相同,茹河未被当地开发,存在感超级低,而且周围的景色也不怎么特别。之前常铭找到茹河作为练习滑冰的场地时,从早上呆到傍晚,看见的人不超过五个手指。
当地人的话,不怎么注意茹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