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晚盯着林疏桐的脸,眸中露出些许疑惑。
“当——”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空间扭曲了几下,血月瞬间被白月代替,周边的变异蝙蝠飞蛾也随之化成黑沙。
拼着口气的少年们虚脱跌倒,三三两两盘腿坐在地上,相视一笑。
风吟晚再提起剑,冷然盯着他,林疏桐不由得苦笑,举起双手来:“兄弟,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白月光谢照乘刚走近两步,鼻尖动了动,立刻嫌恶地退开,隔着老远问:“什么情况?”
林疏桐也不大能受得了自己身上这味道,木着张脸听风吟晚说话。
“多谢师兄相助,依照竹师叔所言,预备处决他。”
“人不大,倒挺能惹事。”谢照乘一挑眉,上下打量过他后,忽地眯起了眼睛,神情也凝重下来。
林疏桐被美色晃了晃眼睛,不大自在道:“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谢照乘又变回原来的神情,扑哧笑出声:“没有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他们只会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林疏桐语塞。
的确是这样。
“不过…倒是信你一回。”谢照乘微微一笑,扣着风吟晚的手腕把剑收入鞘中:“走吧!瞧我有没有信错人。”
“谢师兄!”
“师兄回来啦?”
“师兄晚好!”
一路上,经过的少年们纷纷向谢照乘献上星星眼,极兴奋地打招呼,甚至大有放下正事跟过来的意思。
林疏桐嘴角不住抽搐。
这…这就是白月光效应吗?
“竹师叔,林疏桐已带到。”
风吟晚尚在回报,谢照乘已飘然入座,连见礼都没有,所有人也都司空见惯,视若无睹。
被称作敛师叔的人翻看着手上的书册,不知是不是错觉,林疏桐总觉着他瞧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竹师叔一合书,淡淡道:“秋水剑诀是自你身上搜出来的,还有学子见过你同妖族相谈甚欢,且一抓捕你妖族便袭击了学宫。”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林疏桐深吸两口气,昂然道:“皆与我无关。”
根本不能承认好吧,他可不想交代在这,虽说死了有可能回到现实,但也只是有可能,真死了怎么办?
竹师叔打开手里的小册,扔到地上:“你房间搜出的随笔,你自己看!”
林疏桐一低头。
那一页都写满了秋水诀三字,笔印时重时轻。
他只觉得脑壳突突地疼,特么原主没事写这个做什么?看起来不就像他早有预谋了吗?
竹师叔身后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把手卷成喇叭状说话:“照乘乘!照乘乘!我和你讲,这位可太绝了!”
“自写自演,搞了出被欺凌的戏码,骗景瑜师兄把他从后厨调到漱石院,想借景瑜师兄的风帮自己修炼,顺带搞到秋水诀,连计划都写好在随笔上!”
特么这是悄悄话?后厨都听见了吧?
林疏桐余光瞥见门框边扒着的少年郎们,一个个的,身后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诶…不对啊……
原身不是男主攻景瑜的舔狗,白月光替身吗?这又是演哪出?
悠哉悠哉喝茶看戏的谢照乘动作一顿,眼波一转,恰好林疏桐也抬眸望了过来。
四眼懵逼。
那小脑袋还在语出惊人:“还有还有,那上面有写‘皎皎’哦!还画着照乘乘的小像,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皎皎?!!
林疏桐裂开了。
他虽然没把书看完,但也听读者提过,谢照乘的乳名就叫做皎皎……
特么难道原主喜欢的不是景瑜,而是谢照乘?!!
白月光掀唇一笑。
那笑里盛着经年佳酿,不必入口,只须一望,就教人醺醺然飘飘然,醉倒其间,再不肯睁眼。
林疏桐瞧得脑袋一阵发晕,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谢照乘起身抢走了他手里的随笔。
总之回过神时,手里就已经空空如也,另一边的景瑜迷弟风吟晚正对他怒目而视。
“咳——”竹师叔轻咳两声,将话题扯回来:“臧否司已然验过,秋水剑诀上唯有你的气息。”
风吟晚也开口道:“吟晚发觉他时,他身在枕流院外,显然是畏罪逃窜出来的。”
“且,林疏桐血脉中似有妖力,若吟晚判断不错,他应是人妖混血,不能完全算作人族。”
竹师叔神色一凛,拍案而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疏桐嘴里发苦,大脑飞速运转,企图找出个反驳点出来保小命。
然而半天都想不出来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就带下去行刑吧!”竹师叔背过身去。
“师叔且慢。”
谢照乘摇了摇杯中的茶水,带笑抬眼:“月前我曾借阅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