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把衣服丢掉!”兔子们抱着林疏桐沾血的衣裳,一溜烟跑出书房。
谢照乘从玉瓶里倒出些粉末,以水化开,用羊毫蘸取:“过来。”
“哦。”
软毫在伤口处扫开细痒,林疏桐低头去瞧,发觉伤口竟开始自动愈合,不过眨眼,就连伤疤都消失了。
“背身。”谢照乘收笔。
林疏桐按着他的话背过身,踌躇几秒后,问道:“师兄…为什么救我?”
原著里,他这白月光替身和白月光可没什么交集。
“为什么……”谢照乘笑了笑:“当然是挟恩求报,我从不做无用功。”
“一条命,一件事,很划算不是?”
“师兄要我做什么?”林疏桐没由来的胸口一滞,直觉告诉他,要是不问清楚就答应,日后必定会后悔。
谢照乘笔尖一顿:“现在可不能说,你只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
他还没出口,谢照乘就先发制人。
“林疏桐。”
谢照乘走到他面前。
林疏桐不自觉紧张起来,连手心都开始冒汗,其实谢照乘稍矮他些,却在气势上稳稳压制。
他贴得极近,林疏桐低个头就能亲到他。
林疏桐不住后退,谢照乘则步步紧逼,直到撞上书架,退无可退。
完蛋……
“林疏桐,你瞧着我。”谢照乘手掌撑在林疏桐腰间,把他堵在书架边,后者一阵目眩,神使鬼差顺着谢照乘的话去做。
少年笑出声,大朵大朵桃花于春风中苏醒,簌簌压满枝头,夭夭绯色铺就十丈软红,尽数落在他眼中。
“答应我。”
刻意拖长的尾音软软扫在林疏桐心上,麻麻痒痒的,更胜那羊毫三分,他登时缴械投降。
“好。”
声音都温柔得不像话。
莫说一件事情,只怕这时谢照乘要他的命,他都愿意给了去。
甫出口,少年剑眉便一挑,林疏桐当即反应过来,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无耻美人计!
还特么是男的!
谢照乘慢悠悠收回手,补刀道:“谢啦!不过…你不会…真是喜欢我吧?”
“当——”
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林疏桐顺着声源望过去,心当即凉了半截。
一袭素净青衫,标志性的腰挂双络碧玉流苏,面如冠玉,剑眉星目……
是另一个男主攻景瑜。
林疏桐裂开。
他看了看光着上半身的自己,又瞧瞧离他不足半尺的谢照乘,险些要灵魂出窍。
这怎么看怎么像替身和白月光搞在一起了啊!
虽说他不打算费心思和男主们弄好关系,但也不想结仇,成为活靶子给男主立威啊!
“景师兄还没睡?”谢照乘倒是极自然地打招呼,半点不觉得有什么。
景瑜一双星眸盯住了林疏桐,平平淡淡没什么情绪,林疏桐却觉得景瑜有心过来砍死他。
“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景瑜弯腰去捡地上砸碎的瓷盏。
“这是?”谢照乘视线落在景瑜手上捏着的碎盏。
景瑜笑了笑:“你曾提过澜沧的瓷器很好,恰好几位师弟要去澜沧,我想着你爱饮酒,便托他们带了杯盏。”
谢照乘微微一怔:“景师兄费心了。”
“随口一提罢了,只是没能送到师弟手上,有些可惜。”景瑜将碎瓷拢进袖中。
景瑜。
没衣裳可穿的林疏桐猫着腰缩到书案后的死角里。
讲道理,他是真不喜欢这男主,前期贯彻某桓真言——我一定不是唯一一个为两个人动心的男人,后期又洗得如何如何深情。
心里有着白月光谢照乘,还养了替身,和主角受不清不楚,哪怕后来在一起了,看见谢照乘也会失态。
就…离谱!
他乱七八糟想着,头顶突然一黑,被冷冽的梅香所包围,伸手去摸,是件衣裳。
林疏桐抬眸,谢照乘那过分昳丽的面容就映入眼帘,还带着三分笑意,几叠轻云遮掩春山,辗转留情。
“换个地方蹲着去。”谢照乘抬手递过一杯茶。
林疏桐余光偷偷看了眼景瑜,扯出个假笑来:“不如…我改天再来?”
谢照乘只一挑眉:“你跑试试?”
林疏桐只得乖乖捧着茶,坐到离景瑜最远的角落。
“林师弟的事情,我听说了。”景瑜在谢照乘对面落座:“师弟是…要把他放在闻雀轩么?”
谢照乘抬眸:“景师兄觉得不妥?”
“似乎…林师弟…心思有些过深沉了,还可能同妖族…师弟是不是再想想?”景瑜徐徐道。
擦!
林疏桐这才想起来那本随笔上的内容,原主是将景瑜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