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边起身边揉着太阳穴，后悔起昨日不该谢照乘问他便应，教自己现下这样难受。
对了，月饼！
他赶紧去摸，发现月饼不在后松了口气，看来是及时送出去了。
“你醒啦！”元宵一脚踹开房门，举着醒酒汤往他怀里一塞：“赶紧喝了吧！”
林疏桐咕嘟咕嘟灌下醒酒汤才觉得好受了些，着履下榻，洗漱过后行出房间，抬头便见萧绎坐在自己门外的廊沿。
萧绎看林疏桐出门，将他从头打量到脚，不住摇头叹息，那神情叫林疏桐想起了楼下菜市场里挑三拣四的阿姨们。
他嘴角抽了抽。
“萧公子这一大早上的，就来堵我的们，有事？”林疏桐原本就不舒服的脑袋，此刻更疼了起来。
萧绎先瞧了瞧元宵，道：“这时辰你家君上也该醒了，我方才瞧汤圆出门去了，他的醒酒汤怕是要你来送了。”
元宵闻言，立刻如离弦箭般冲向厨房。
萧绎支开元宵，才向林疏桐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林疏桐揣着疑惑还没坐稳，萧少爷便语出惊人道：“你和谢照乘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的……”林疏桐下意识就答道，然而话还没说到一半就明白萧绎所指，卡在原地。
萧绎怕他敷衍，特地补充道：“我昨夜瞧见你给他送月饼了，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心形。”
林疏桐捂住了脸。
擦！怎么就给人瞧见了！
“我说书院赛时，为何陈并星会说我家的白菜危，合着是因为你啊！”萧绎撑着下巴，目光很是奇异。
什么叫做白菜？我是猪不成？
还有，什么叫做你家的？
林疏桐额上青筋不住跳动，却还是同他解释：“不是你想的道侣关系……”
“那就是你单相思喽？”
萧绎剑眉一扬，顿时来了精神。
林疏桐被他噎住，好半晌才点点头。
“那你为何不同他表明心迹呢？”萧绎极自然道。
林疏桐长叹口气，两肩一垮，没精打采的：“哪有你说得那样轻松简单？说了他若没那个心思，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倒是觉得…未必。”
萧绎一牵唇，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以我对谢照乘的多年了解，你在他心里定然是不一样的。”
林疏桐登时转过头来。
“当年我为了和谢照乘套近乎，那叫一个惨烈！”萧绎提及旧事，便相当之怨念，连瞧林疏桐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抑郁。
“但你分明没做什么，谢照乘就主动送上门来，这里面没点猫腻，我是不信的。”
林疏桐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掐灭，他垂下脑袋，怏怏道：“他要我为他做一件事，但我是半妖，二十岁之前不打破诅咒便会身亡。”
“因着这个，他才会那样照顾我。”
“一件事？”萧绎眼神闪烁了几下，旋即将这事甩到一旁去，刚要开口，便被反应过来的林疏桐打断：“你怎么知道我和谢照乘的事情？”
萧绎轻咳两声：“你实在蹊跷，像极了妖族来的细作，我放心不下谢照乘，自然查过你，前一段时间也还派人盯过。”
这倒也确实。
林疏桐无言以对。
萧绎续道：“你在谢照乘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待你如何，你自己不清楚么？”
林疏桐一滞，不由得陷入沉思。
依着谢照乘的性情……
“退一万步，谢照乘没这个心思，那你不说他便不会明白，你想当他一辈子兄弟？”
萧绎循循善诱：“你先得让谢照乘将你放在道侣的位置上考量，不止步于朋友，才有机会不是？”
“大不了，咱就舍下一张脸皮，硬敲这一块顽石，哪怕敲不成，日后想起也不至于后悔。”
林疏桐听得脑袋一片混沌，竟还真的被说动了，他一拍天灵盖，强迫自己清醒点：“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同谢照乘如何？”
“当然是为了谢照乘。”萧绎撇撇嘴，而后轻声道：“他……这十七年来，并不容易，我便想着，再多点人替他分担些就好了。”
“却没想到来的，竟是个男人。”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一个男人啊！
虽然其实也不是很有所谓……
林疏桐想起他们初见时的场景，萧绎还嚷嚷着要和谢照乘你死我活，现在就哥俩好了，好奇道：“我记得在芜陵时，你们似乎不大对盘？”
“吵归吵，谢照乘终归是我兄弟。”萧绎托腮叹道。
他话尚未说完，身后就传来个清朗的声音：“谁是你兄弟？得叫我一声小舅舅的人，还想同我平辈论交不成？”
林疏桐回眸，少年不知何时负手立在晨光中，剑眉星目，箭袖白衣，肃肃如松下长风。
“阿照！”
“谢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