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在谢照乘身边盘膝坐下,稍稍吐纳两回,抬袖遥遥指向那阵法。
困着衍天宗众人的法阵阵纹一齐放出刺眼的光芒,飞速运转起来,但每隔片刻就有几息卡顿。
“阿照刚刚指的方向,本就是错误的,我现在将其修正即可。”
说着,景瑜的食指于虚空中连点七下,几折光线将其串联在一处,落入那飞速运转的法阵中。
他还要再破阵,谢照乘出声道:“你身上有伤,我来吧。”
林疏桐的目光在谢照乘脸上转了转,虽是同景瑜说话,他却完全没瞧过景瑜。
景瑜勉强着笑了笑,风吟晚瞧得有些不忍,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僵在原处。
“咦,怎么觉着不大对劲…”
谈杯望着那错误的地方,忽地插嘴道:“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谢照乘掌指一挥,那困扰着衍天宗众人的法阵被破开来,众人齐齐顺着谈杯的视线望过去,却没看见什么东西。
谈杯快步走过去,蹲身将那处的青砖给挖了出来,底下竟是空的,放着只不大的木匣。
刚刚被阵纹遮掩,谈杯才没有发现这一处的异常,此时被景瑜修正,便暴露出来了。
他打开匣盖一看,里面放着块巴掌大的小碑,材质极其特殊,非金非石,却又坚固异常。
碑下还压着几页纸,谈杯取出小碑放在身旁,展开纸张,一目十行,没看多少就气得快冒烟了。
“王珑青!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干嘛这样害我?”
他的师兄弟也凑过去瞧,同他一般两三句便骂开了。
风吟晚不解,问道:“究竟是怎么了?”
“你我全给王珑青当了手中刀!”谈杯咬牙切齿,他最是惜命,自然怒火中烧:“所谓的青庐遗宝,不止是要为难我们。”
“他算准了放出这消息后,会有许多贪心人前来寻宝,就可借其手来诛掉夺梦袍一族。”
“这块碑便是王珑青留下的阵眼,若不按他的意思发动乾元古阵,夺梦袍攻破现在保护我们的古阵的那一瞬,我们就会被血祭,引动乾元古阵,镇压夺梦袍。”
风吟晚一滞,伸手示意谈杯将纸张给他瞧一瞧,谈杯怒气冲冲,直接将纸张拍在风吟晚掌上。
景瑜也偏头同他一起浏览。
林疏桐不必看那纸上的内容,就已经知道个大概,王珑青当年燃烧神魂,发动黄粱南柯,使湮梦府的夺梦袍一族全部沉眠。
彼时他已无余力再杀夺梦袍,便将沉睡的夺梦女王钉进棺椁,镇入古阵,等待百年后有人进入青庐,引动乾元古阵。
王珑青给他们留下的唯一活路,便是这块小碑。
他们一入阵,就再不能回头,想另辟蹊径破乾元古阵是不行的。
王珑青布阵之初的目的便是夺梦袍不死乾元古阵不破,只有夺梦袍死,他们才能出阵。
须得一法阵造诣极高之人,能修改原定要将他们血祭方能发动的乾元古阵,以那块小碑作为新阵眼诛杀夺梦袍。
这个人,当然是景瑜。
景瑜奉他师尊之命来取古剑疮痍,而疮痍就在夺梦女王处,夺梦女王早在两百年前便该离世,倚借着疮痍才能活至今日。
只是……
不知道谢照乘又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