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乘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可能有事?”
“你才是祸害呢!”
萧绎抬腿踢了他一脚。
再聊上片刻,萧家突然递来讯息,萧绎便匆匆回家去了,他刚走,汤圆就从阴影里拖着萝卜出来,依偎着谢照乘坐下。
“君上在观天镜里瞧见了什么?”汤圆伸出爪子,擦了擦怀里的胡萝卜。
谢照乘垂下眼眸,道:“总之是些瞧过会不大舒服的事情。”
汤圆抱着胡萝卜,小小啃上一口,边嚼边说话:“听君上刚刚话里的意思,君上是要用观天镜斩断和林疏桐的因果么?”
“我记得殿下说过,观天镜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它斩断的因果,再无办法可挽回。”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谢照乘揉揉它的脑袋。
汤圆仰头望着他,道:“林疏桐分明已经不记得那些事,可再遇见君上,他还是喜欢您……”
“再忘一遍,又有什么区别呢?”
谢照乘一滞。
汤圆续道:“因果可
以断,但也会继续生,我不觉得君上与林疏桐以后会再不相见,您又能保证那时林疏桐不会重蹈覆辙么?”
“我……”
谢照乘欲言又止。
“以君上的性情,有观天镜在手,那一日来时,怕是会将同我们的因果全部斩断。”汤圆垂下脑袋,很是失落。
被揭破想法的谢照乘语塞。
汤圆扁扁嘴:“可我不愿意忘记,林疏桐想必也是如此……”
僵上半晌,谢照乘抿了抿唇:“你放心,我会仔细想想。”
汤圆轻轻应了声,紧紧抓着他的衣裳蹭了蹭。
“林疏桐!林疏桐!”
林疏桐一抬眼便见只雪兔火急火燎地奔了过来,进门时没注意脚下,一骨碌滚到他腿边,小兔子疼得眼泪汪汪的。
他赶紧把元宵捞起来:“怎么了这是?”
元宵都顾不得揉揉撞伤的地方,揪住林疏桐的衣领,连珠炮般道:“君上知道你喜欢他了!他拿到了观天镜,什么都知道了!他还想让你失忆,把他给忘掉!”
林疏桐被炸得脑袋嗡嗡的,都找不到东南西北,稀里糊涂听元宵倒出一大堆话后,他才从前三句话的冲击里清醒过来。
谢照乘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他一拍脑袋,一时间喜忧参半,心乱如麻。
“所以说,阿照去青庐,要拿的东西就是观天镜?”林疏桐忽地反应过来,谢照乘是一直知道他俩之间有问题?
元宵重重点头,使劲扯了扯林疏桐的衣襟,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你现在就去找君上坦白心迹,叫他无路可退!”
他拿到了观天镜,知道自己喜欢他的第一反应是要把自己整失忆……
那自己同他从前…就不是道侣……
而是自己单相思。
林疏桐险些没站稳一头栽倒,已经叫谢照乘烦扰到这种程度了么?宁愿直接让自己失忆……
元宵还要再催两句,忽然后颈一疼,被人拎了起来,它艰难回头去瞧,谢照乘赫然立在身后,面无表情,看着甚是可怖。
它顿时噤若寒蝉,动都不敢动一下。
谢照乘冷冷瞥元宵一眼,而后看向林疏桐,轻描淡写道:“它吃错药了,不大清醒,说的话不用当真。”
他前脚刚走,便察觉到元宵蹦起来就往林疏桐的居所窜,好在赶得及时,险些叫这家伙把什么都给说了。
元宵被谢照乘捏着后颈,也不敢反驳,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当个哑巴兔子。
林疏桐勉强扯出个笑:“那可得好好瞧瞧……”
谢照乘余光偷偷瞧他一眼,发觉他有些异常后也不敢久留,拎着元宵三两步便出门去了。
他一走,林疏桐就慢慢蹲了下去,胸口堵得厉害。
怎么就叫谢照乘知道了呢?偏偏他还那样难以接受……
这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啊?
没过多久,汤圆悄悄冒出个脑袋,它盯着林疏桐看了好一会,轻咳两声道:“君上要把元宵送到殿下那儿去了……”
林疏桐的脸埋在膝盖间,对它的话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