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了距地几尺处,一只雪兔费力举着爪子,最终还是没撑住,让林疏桐砸了个满眼金星。
汤圆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就此去了,它扑腾着林疏桐背下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悄悄朝一处阴影眨了眨眼睛。
那阴影一晃,瞬间落上如水的月华。
它瞧见了,悄悄松口气。
“你还好吗?”
汤圆趴在林疏桐身边,兔爪撑起小脑袋盯着他,见林疏桐不答话,立刻跳到林疏桐胸口连蹦了好几下:“活着回句话啊!”
林疏桐别过脸去,依旧默不作声。
汤圆揪起林疏桐的衣领,逼着他同自己对视:“林疏桐!”
“他……说的都是真的?”林疏桐终于开口说了话。
汤圆的大耳朵耷拉下来,怏怏道:“如果是指我家君上不能长命百岁…的确是真的。”
林疏桐眼睫一颤:“没有办法么?”
“办法大家都在想…”汤圆挠了挠脑袋:“或许…可能…大概…也许…还有得救吧?”
林疏桐又不说话了。
汤圆见状,道:“君上和你说什么了吗?”
“他要我破境就离开。”林疏桐垂下眼帘。
汤圆扁扁嘴,环顾四周确定谢照乘已经走过后,凑到林疏桐耳边小声道:“其实我觉得吧,君上也不是不喜欢你。”
“依照君上的性情,早对你退避三舍了,哪怕你有诅咒在身命悬一线,也大可以立刻让你走,等到破境再去寻你,可不会还留你在身边。”
林疏桐眼睛动了动,看向汤圆,后者比着观天镜的模样:“君上自从看过观天镜后,整个人就变得奇奇怪怪的,瞧你的眼神都不大对劲。”
“有吗?”林疏桐翻身坐了起来,皱起眉头。
汤圆连连点头,再次四处看看,生怕步了元宵的后尘:“不如你去偷君上的观天镜瞧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照乘什么都知道了,自己还一无所知……
林疏桐目光闪烁了两下,有些意动。
汤圆托着下巴嘀咕着:“不过也真奇怪,我和元宵基本一直都跟在君上身边,对你完全没印象,记忆里也无空缺,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因果呢?”
越洛尘坐在林疏桐掉下去的檐边,唇角轻轻上扬,悠然道:“这待遇可比你要好不少,他可是瞒你瞒到了最后。”
“依照这个走向看来,八成是瞧不见手刃挚爱的戏码了,想想还有些可惜呢。”
将息双手抱胸,冷冷看了他一眼,大有要将越洛尘从檐边踹下去的意思:“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越洛尘白绫上的剑眉一挑。
他见将息转身似有离开的意思,咦了声:“怎么?这就要走了?不再看看?”
“妖帝被坏了不少计划,本该韬光养晦,近期却连攻四方山,怕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以防万一,我得去妖界一趟。”
将息衣袖一甩,扬长而去。
越洛尘看着他走开,慢条斯理摸出面古镜来,镜面一闪,现出张模糊面容来:“带着梯子来梅林接我。”
他想了想,又补道:“尽量快些,楼顶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