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谢照乘也牵唇一笑,收回按在门环上的手,望着他不紧不慢道:“你会答应的。”
林疏桐微微一怔,想自谢照乘面上瞧出些什么,少年却一振衣袖背过身去,淡然开口:“汤圆,送客!”
引林疏桐来的雪团子一骨碌撞开书房门,揪住他的衣角就向外拖,使得林疏桐不得不踏出书房。
“十哥,十哥?你没事吧?”
有手掌在林疏桐眼前连摇数下,才勉强将他的思绪扯回现实,林疏桐稳了稳心神,道:“怎么了?”
那少年长出口气,“还以为你被谢师兄骂傻了,看来没什么大碍。”
林疏桐哑然。
入夜,狻猊如往常般溜进林疏桐的房间。
“可让天地为你开一线?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它听林疏桐将今日事捋一遍后,不禁脱口道:“他以为他是谁?纵然是五千年前只手擎天的枢衡道君,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为成仙前赴后继,锲而不舍,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小娃娃,有胆气如此大放厥词,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林疏桐却不在意这些,拧眉后悔道:“我该问他所为何事的,也省得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了。”
彼时他不曾问,回转后却始终耿耿于怀,一刻也未放弃过思索。
狻猊撇撇嘴,哼了一声:“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管他做什么,说不定是脑子不大清醒,捉了人便胡言乱语。”
林疏桐没接这话,只是垂首默默思索。
狻猊瞧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大高兴,抬起爪子重重推了推他:“发什么愣,好不容易得空,还不快快吸纳灵气温养经脉?你想做一世废人不成?”
闻声,林疏桐抬袖揉了揉太阳穴,且将白日之事搁置在旁,翻出件不起眼的衣裳披上,戴月披星向外行去。
他步履轻快,不多时就越过几重山峦,寻到一处灵气浓郁之所,旋即简单画了个聚灵阵,席地盘膝坐下。
将将吸纳些许灵气,林疏桐额上便满覆薄汗,洇湿鬓发,四肢百骸还不住递来撕裂般的疼痛,搅得他面色发白,如有重病在身。
林疏桐咬牙,勉强行过一个周天,到底是撑不住,只能暂且作罢,随意向后一歪,仰躺在地,盯着漫天星子,于脑海中琢磨着九转无量。
片刻后,他不由叹道:“早该知道狻猊不靠谱的,如何能信他的话?说什么能试一试,如今倒好……”
说着,林疏桐忽地灵光一闪,朦朦胧胧仿佛抓着了些什么,他不禁面露喜色,立刻翻身坐起,蹙眉苦苦思索。
推演到兴头,林疏桐折下一截枝条,在地上写写画画,直至三刻钟后他方才停下,视线不住在许多字符间穿梭。
“狻猊,你来瞧一瞧,如此是不是对的?”
林疏桐想唤出狻猊一同探讨,等上半天却不见它踪迹,只得独自推敲所思所想是否正确。
片刻后他喃喃道:“不若再试一试?反正已然经脉全废,再坏也不会比这更糟糕了……”
林疏桐踌躇半晌,决定先将自己有把握的半篇运行一遍,剩余篇章待有狻猊在身旁护法再验试。
说做便做,林疏桐再度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