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静卿近些年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把出道前的生活经历全部忘光,在这个时候六神无主,一龙往哪里走她就埋头跟着走,不再有任何怨言。
迎宾台内坐着位无精打采打瞌睡的大妈,有张起了皮的旧沙发,木架框的货柜摆着些不知道过期没有的饮料和方便面,墙壁泛黄发黑,剥落了好几块,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尽如人意。
一龙跟看店的大妈打了声招呼,让郭静卿给她的经纪人打救援电话,柜台上放着光缆连接的座机电话,不存在有手机那样存在信号失灵的情况。
郭静卿看着脏兮兮的话筒犹豫了几秒,极不情愿地拿了起来,掏出纸巾擦了好几次,才拨通经纪人的电话。当她听到话筒传出黎娟的声音,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哭诉道:“娟姐,快来救救我,我好害怕……”随后她还报告了自己当前所处的位置和顺便把受的委屈全都倾诉而出。
黎娟刚开始很担心,后来听说有一龙在那边,倒也松了口气,简单安慰几下,又用电脑搜了下地图,说道:“三石镇距凤羲山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现在还在幻月湾,也是爱莫能助,不如你们先找家旅馆休息一晚吧,明天我再叫人接你回去。”
如今这个时间段,离天亮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左右,可要到外面街头傻站着苦等也不太现实。郭静卿无奈地回道:“哦,好吧,娟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啊。”
看她挂了电话,一龙伸过头去说道:“大妈,来两间最干净的客房,你们店最好的房间也行。”
大妈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拿出登记簿,戴上老花镜,说:“先登记一下身份证,再交五百块押金,明天退房时多还少补。对了,还有两块钱电话费。”
一龙转身望向还在犹豫要不要住店的郭静卿,说道:“喂,大明星,快过来付房费啊,难不成还要我这个穷教书的给钱?”
郭静卿摸了摸裤兜,难为情道:“比赛结束后,我换衣服的时间比较急,忘了把放在化妆柜里的钱包带出来了,被你这么一说才发现。”
一龙头疼得难受,深刻领悟到什么叫祸不单行,转而换了副恳求的表情:“嘿嘿,美女,最便宜的客房多少钱啊?”
大妈鄙视地看着他们,冷哼道:“五十块的钟点房,卫生间、空调、热水都有,但只有一间了,住不住?”
一龙翻遍了全身的口袋,找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加起来只有三十八块,憨笑道:“大妈,我们刚从山里出来务工,生活比较艰辛,今天来镇里找工作也不顺利,呆得晚了回不去,您能不能便宜一点?我看贵店装饰如此奢华,环境堪比五星级大酒店,我看就连国家领导人也来住过吧。这三十八块钱是我整整卖了一天橘子才赚来的,您的旅馆每天收入好几百万,不缺那十几块吧?”
郭静卿从没有对人低声下气过,拉了下一龙,轻声道:“算了,环境这么差,服务态度也不好,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等算了。”
大妈见两人像是私奔的小情侣,也不忍心,取了把钥匙递过去,不耐烦地说:“你们今天遇到我算是撞大运了,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赶紧上去休息吧,三零三号房,没有热水了,也不要乱开空调,给我省点电啊。”
一龙感激涕零道:“大妈您真乃当代杜甫啊,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都不如你有气魄,您如此善心,一定能长命百岁。”说完便抓郭静卿慕的纤纤玉手,心高气傲的大明星挣脱了几下没甩开,只好便任由他牵着往楼上走。
客房内只摆放着张破旧的硬板床和一台挂式空调,空间狭小压抑,还散发着一股霉味。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要跟这个坏蛋共处一室?显然是不可接受的!于是郭静卿打定主意在木凳上干坐着不睡觉,把手机充好电后等待经纪人派人来就可以了。ъitv
一龙见状故意调侃道:“呵呵,你在大庄园里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一定没来过这种苍蝇旅馆体验过吧。”
郭静卿被这话一激,反过来埋怨道:“要不是你乱开车,我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处境!”
“什么?我要不是为了保护你安全,至于陪你遭这些罪吗,还好意思赖在我的头上,你那破车抛锚又不是我的错,估计是二手的吧,下次别贪小便宜了!”
郭静卿听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谁让你屁颠屁颠跑来保护我的啊?我可没求你!只能说你能力不行,工作态度也差,总之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刚才还想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真不是个男人!”
突然,她想起一龙刚才在民工面前说自己是他老婆,羞愤之情溢于言表:“还喜欢占女孩子便宜,满脑子都是污言秽语,真是让人受不了,你有点羞耻心好吗?”
一龙揉了下太阳穴,哈哈一笑:“怎么,说你黄脸婆是看得起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你涂的粉底多,谁会眼瞎对你这残花败柳耍流氓?还不如嫁给我,给你一亩三耕地当个农妇更合适。”
郭静卿柳眉一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