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西施浑身一哆嗦,长出了一口气,娇媚地说:“我给大哥唱一曲黄梅戏听吧!”
周兵道:“宋小姐说话都好听,唱黄梅戏就更好听了!你唱吧,我歇一会儿!”
赛西施小声唱道:
鲜花开放满天庭
满天庭
万紫万紫千红别有春
采得仙花下人世
好分春色到凡尘
国色天香世无伦
百媚千娇画不成
天上仙花谁爱护
不如来撒给有情人
不如来撒来撒来撒
来撒来撒来撒
来撒给有情人
天上仙花谁爱护
不如来撒给有情人
不如来撒来撒来撒
来撒来撒来撒
来撒给有情人……
一曲唱罢,余音袅袅,周兵又忍不住吻住了她的唇。
忽然想起爷爷和父亲都喜欢唱西北情歌,于是问道:“宋小姐会唱西北酸曲吗?”
赛西施回吻着他:“上学时学过,不过这边的人欣赏不来,所以,登台时从来没有唱过。大哥喜欢听西北情歌吗?”
周兵心道:听那樊华和樊书英唱这西北民歌有滋有味的,大概就是爷爷教给她们的。她二人都能唱出黄土坡的味道,唱得人心痒痒的。于是就说:“唱一首吧,让大哥听听是不是那个味?”
赛西施轻启檀口唱道:
三春里那个黄了风,
哎哟哟哎,
数九地个冰。
难为不过那人呀么,哎哟哟哎
想亲亲,
哎嗨想亲哟嗬亲。
马茹茹那个开花随着风风,x33
妹子再好是人家的个人。
黄缨缨的鞭子黑格溜溜的马,
一对对那个毛眼眼咋丢下。
樱桃虽那个好,
吃哎哟哟哎,
树呀难那个栽,
心里有那个话呀么,哎哟哟哎嗨
口难开嗨,
哎嗨口难哟开。
干嘞草那个填在灶火里,
咋就烧不热个妹子,
我个烧不热个你。
山沟里的水呀背洼里那个花,
天仙样呀个妹子我咋丢下,
天仙样呀个妹子我咋丢下……
清脆的歌声,好似山谷中黄鹂的鸣叫,婉转动听,让人沉醉其中。
歌声悠扬,淳朴,像纯朴的西北汉子在想心上人时的喃喃自语,又像恋人之间娓娓的谈话,一直唱到了周兵的心里,又从心里翻出出来,弥漫了整个度假村。声浪撞到群山,群山发出回响;声浪越过河流,河水演出伴奏;几翻回荡往复,一直辐散到很远很远……
周兵默然了半天,拥着赛西施的腰肢说:“忙了一天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赛西施往周兵怀里偎了偎,“还是复大哥疼我!”x33
周兵打了一个呵欠问:“这个度假村的老板是哪个?”
赛西施一只手在周兵的胸口上画圈圈,一边随口答道:“这里的老板名叫丁洪文,长得貌不惊人,有才无德的。不过我们听说,他只是站前台的,真正出资的,是皖西省公安厅的大领导,所以生意才能如此兴盛!”
激情过后,二人相拥相抱,朦朦胧胧正要睡去,忽然听见对面小木屋里传出来一声女人的尖叫:“你个王八羔子!伺候老娘也敢不尽心尽力,明天我就让他们开了你!”
接着就是一阵阵污言秽语,骂得是死难不中听的,其中夹杂着几句方言,周兵也听不懂。
一个男孩子的哭声传来,“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用尽全力了!”
周兵看了看手表,正是凌晨一点。
窗户外边,周峰和吉安正要换班,听得吵闹声,问明白了原因,隔着窗户对周兵说:“那个女人是清水县的张县长,嫌那个男服务员服侍得不如意,正在又掐又打的。复站长尽管休息,不关我们的事情。”
赛西施闻听大惊失色,对周兵说道:“复大哥,小妹要离开一会儿。”
周兵问:“有什么事吗?”
赛西施焦急地说:“这个哭叫的男孩就是我的弟弟宋秋果,他今年才十八岁,不很懂事,惹恼了张县长,我要过去看一看,别让打得狠了,留下了残疾!”
周兵想了想说:“既然是你的弟弟,就不可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说不得要去劝解一番,姐姐弟弟心连着心,总不能白白看着自己的弟弟受委屈!起来吧,我陪着你一起过去瞧瞧。”
赛西施千恩万谢地说着感激的话,急急忙忙穿衣起床。
周兵和赛西施来到对面的小木屋,吉安和周峰跟在后边。
小木屋灯光大亮,一个男孩子穿着一件三角裤头,战战兢兢地跪在客厅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