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得大厅的时候,顾鎏陵似乎已经问完了话。
徐管家顶着红肿的脸站在一旁,垂着个脑袋。
容心羽进去时,见他弯着腰往旁边退了些。
除此之外,好几个庄子上的下人都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鎏陵才是这庄子的主人呢!
容心羽不动声色,径直走到大厅内的主位坐下。
下首位的顾鎏陵这时道:“都下去吧!”
话落,徐管家以及庄丁们鱼贯退下。
容心羽看着跑的最快的徐管家,不禁皱眉。
看来,这是打轻了。
没能让这群人深刻认识到,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这个徐管家是太子的人!”顾鎏陵说。
容心羽诧异看向顾鎏陵:“???”
顾鎏陵继续道:“庄子上的五个把头,三个是晋王的人,两个是礼王的人,一个副管事是沈首辅家的,还有一个账房最近收了兵部尚书家独子的礼。”
容心羽:“……”
一时间实在不知怎么回应。
感觉自己就跟小丑似的,被群狼环伺,还不知天高地厚!
很想问一句,这还是她的庄子吗?
顾鎏陵又给了答案:“虽然这些人另有主子,但洛水苑交上去的账目是没有问题的。
有问题的部分你还得找你的二叔二婶。
我已经让徐管家去拿账册,相信对你要账会很有用!”
容心羽:“……”
真是!她都错觉洛水苑是他们家开的了!
容心羽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以前的账,已经在皇上那里过了明路。
而且,我大概已经收的差不多了,有没有账册对我意义不大。”
说完看着顾鎏陵,等他的“吩咐”!
四目相对,一个清冽如幽潭,看似清澈却深不见底。
一个明亮坦荡,似乎毫无畏惧!
片刻后,终究是顾鎏陵开口:“不管你怎么做,表面上,这些人都会看在威武侯的面子上,不会对你如何。”
也就是说,私底下却不好说了。
容心羽闻言笑了:“多谢顾大人指点迷津!
那么,现在可以说说,那个禽兽的情况吗?
本郡主想,你既然出面来处理这件事,总不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顾鎏陵眸光微动,眉眼不由得带了笑意:“郡主是个明白人!”
容心羽轻勾唇瓣。
顾鎏陵稍一思忖,道:“其实,这件事疑犯有两人。”
容心羽眉眼立即凝重,素手握紧成拳。
顾鎏陵发现,她气质沉静的时候,就是认真了。
顾鎏陵继续道:“这二人代表两方势力互相推诿。
如今能够指认罪犯的便是那个受害者。”
容心羽一听这话,皱起眉头,分明嗅出几分不寻常:“互相推诿?具体说说看!”
顾鎏陵表情波澜不惊:“此事说来话长,来之前我大概有所耳闻。
那江杨山不久前偶遇农家女夏小满,见她有几分姿色便起了不轨之心。
所幸大营里的千户长经过,救了夏小满。x33
还惩治了江杨山,罚了他三十军棍。
因为感谢,夏家夫妻送了一些土特产给千户长。
谁知道,江杨山觉得颜面扫地而怀恨在心。
于是又找机会欺辱,将自己所受变本加厉的施加在了夏小满身上。
事发之后没有多久,就被夏家人状告上门。
千户长本欲将其军法处置,可是这江杨山的背景关系不普通。
此事惊动了大营的执掌者萧都督。
江杨山见到这位表舅,却矢口否认所犯罪行,还反咬了千户长一口。”
“都已经定罪,还能反咬?”容心羽只觉得这话听来有几分可笑!
顾鎏陵平静的仿佛在叙述一件寻常事,面上并无太大情绪变化。
道:“只因那日千户长怕江杨山报复,所以特意上门探望。
可惜,还是来晚一步。
也是他发现奄奄一息的夏小满,将她送医。
而这一幕,恰好有人看见了!
却没有人目睹江扬山欺辱夏小满的过程!”
容心羽闻言皱眉,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夏小满如今疯了,若是有人执意袒护凶手,还真是有理说不清!
便问道:“刚才受害人的情况,顾大人应当也看到几眼,她没有办法去作证。
而我听着顾大人的表述,应当是明白事情真相究竟为何的!”x33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顾鎏陵:“这是夏小满的脉案,顾大人要看下吗?
你若是真心想为民除害,或许能够从中得到一些启发,还受害者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