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的脚印。”
司令手中紧握着的笔掉在了地上。“再,再说一遍?”
“他们发现了熊的脚印。”
司令向后退了一步,口中不空地吐出那句在他们大陆上流传了上百年的传言:“自然之怒之刻,神熊降临之时…”
这片大陆,好像只有大森林里的那一头熊,那头把坦克当玩具车玩的神熊
“草药的量采得怎么样了?”
“嗯…咱们的人都几乎已经恢复完毕了,目前所储存的草药主要是为了那些逃到森林的人用的,按理说应该是够了,要不我们…”bigétν
“去山上把那些人都叫下来吧,能叫多少叫多少记住,要一个也不剩,另外,叫那些去采药的人都带上枪,不到危机关头严禁开火,嗯…让他们按原方向出发,尽量采大的。”
夜幕再次降临了。
远方的山林传来震耳的响声,浑厚的声波洗刷着这片林子最后的黑暗,林子在频频弯腰中欢迎那只巨兽的来临。
周围的狼人中有些不知好歹的,仍顶着巨大的压迫感向前凑去,但是,那位自称神灵的巨兽岂会容忍那群邪恶的家伙在它眼前逛荡?
“吼———”
巨大的吼声贯穿了大地,震碎了狼人的耳膜,后者都痛苦地捂起耳朵,用尽自己最大的速度逃开了。
“吼…(怎么还有个不知死活的?)”
它的眼中闪过杀光,前爪刚露出锋芒,要干掉对方时,一朵飞花落到了它的耳边。“吼?(大人你什么意思?)”
它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化作了人形,一把提起那藏在树洞时“睡觉”的家伙转身离去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一个人类在他们的温室里微笑。
…
番外:落
午夜,月明,笛声扬。
悠长的乐曲细细抚摸着竹叶林里的每一片竹叶,里面溢出的忧愁打湿了这里的竹叶。
“想必这时候,爸妈他们早睡了吧?”少女松开了口中的笛子,抬头看着孤清的圆月,“还有一百多天才能团聚啊…
她的手机响了:“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喂?”
“小夕你看今天晚上电视了吗?”同事的声音夹着三分担忧。“怎么了?又有哪位明星出轨被抓拍了?”“不是!是你家乡那边…”
这是她第一次破费乘飞机回家。
三个小时后,匆匆回来的她便跪倒在无尽的废墟前,那些闻讯而来的记者仍在对着里面有价值的火灾废墟抓拍,有个胆大的甚至跨过了警戒线,无意中踩到些什么。
“我的天啊…”那名记者把那些烧成黑条的树枝之类的扔开,一句喊叫把跪在地上痛哭的她扯了过来。“这里有人!活人!”
周围赶来的人都愣住了,连救护车上的人都差点没抓稳担架,烧得面目全非的伟大父母像护着自己一样死死地抱住中间那名仍在睡梦中的孩子,脸上慈祥的笑容是他们留给这个孩子,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了。
“伟大的父母啊…”所有人在目睹救护车离去后,仍久久不肯散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熬夜值班的医生刚打着哈欠从病房里走出来,她便红肿着眼睛走了过去,低声询问道:“医生,我,我弟弟,他,他没事…”
“放心,没有生命危险的,顶多就一点点体外伤。”医生拍了拍手让她放心,然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是病人家属是吧?把住院费什么的记得交一下。”
她几乎是以恳求的心来拨打那个电话的,只可惜…“嘀,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经理不在吗?那打给老板吧…“嘀,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拨通…”
正当她沉着心强行摁掉那个红键后,她的手机铃响了,她眼睛闪了一下,但马上…“喂您好,是洛夕小姐吗?我们经调查发现您曾是某黑厂的员工,现在我们已来到医院了,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她下意识地摁了摁自己空得只剩空气的钱包。
这,住,住院费怎么解决啊?我爷爷他们…不行!自己这么大了还要去麻烦他们,找同事朋友借钱…“喂小夕你现在不要找我!经理那王八蛋把我坑惨了!”“我是来借…”“有什么事等我出国下飞机后再打给你!”
“嘀嘀,嘀…”
“对不起,麻烦让一让!”洛夕抱着她弟弟挤向那已经吃不下的火车厢,“我家里有急事,麻烦…”她刚踩上火车,便被一男的推了下去。“谁家没点事?没事还能回去吗?去!后面去!”洛夕忍着别人的踩踏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回头却发现自己的左手空了,“弟弟!弟弟!”ъitv
洛夕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泪水流过脸上的伤口。
另一边,站长挠了挠自己的光头,“明年这时候高铁就在这一片修起来了吧,哎呀,最近这医疗保障也做得很好啊,我外甥家不用为那手术费着急了。”他按下了广播。”本次列车将干2分钟后发车,请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