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定的说着。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话不仅是说给翠儿的,更是说给我自己的!
人人都看的清楚,太子的恩宠已经不复往日,何况区区一个太子妃呢!
我若是不能做一个贤内助,岂不是更让胤礽为难吗。
想当年,康熙对胤礽是极致的恩宠有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才是父亲与儿子的深情厚谊。
如今,不过是君臣父子的深深羁绊而已。
儿子害怕父亲不肯轻易放权、日后难以坐镇朝堂。
而父亲又担心儿子不孝,谋权篡位。
这朝中大臣也都是胆战心惊,不得不与未来的君主打好关系,又害怕与其关系过于亲密,引来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胤礽这夹在中间的储君就更别提了。
想与大臣结交,又怕被人闲话;不与大臣来往,又担心日后上位不得人心。
真是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一言不发的坐在榻上。
这宫里的热闹景象还能持续到几时啊!
虽说胤礽已经叫我宽心,可是这一日日逼近的战争,让我如何能安的下心来啊!
“太子妃,您怎么了?”
翠儿看我眉头紧锁的盯着窗外,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挺好的。”
我笑着挡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若是日后胤礽真的被囚禁,那哪里还用得上这些侍女啊,万事不都得亲力亲为才行嘛。
“您。。。”
“翠儿,若是日后不跟着我了,你想做什么去?”
我打断了她的话,直接问道。
这也许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点事儿了吧。
趁着还有太子妃这个身份,尽快为她安排一个好去处,也算感恩这十几年的主仆之情了。
日后再想做这些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主子,您说什么呢?翠儿一辈子都跟您在一块啊,怎么会不跟着您呢?”
“傻丫头,哪有人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啊。”
“不,翠儿绝不走!”
说着便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翠儿做错了什么,您要打要罚都可以,就是别赶我走,可以吗?”
“快起来吧。”
我心软的将她扶了起来。
是啊,我又何尝真的想要她离开呢。
不过是害怕自己日后拖累她而已。
“去把东西收拾了吧,也不早了,太子回来看着不高兴。”
我望着满屋子没规没矩的小丫头们,心酸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何尝不曾想过,给你们一个容身之处。
只是,恐怕等我自身难保时,你们还不如现在就早早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