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僵硬地转过头,他呆呆地停在那里,仿佛是一座石雕像。
几分钟过去了,亚瑟还是没有说话。
“我调查了你,我也调查了给你开药的医生。”布鲁诺回头看着亚瑟,“你知道副作用吗?”
亚瑟开始大笑,布鲁诺安静地站在亚瑟身边,周围的人因为笑声不敢靠近这个疯子。有路人问布鲁诺需要帮助吗?布鲁诺婉言拒绝了。
他从旁边的售卖机买了一瓶水递给亚瑟,“缓缓再笑。”
“药物有副作用,我不知道给你开药的私立医生有没有告诉过你。”
“据我所知,有两种药按正常程序你拿不到。”
亚瑟的笑声越来越小,他脑子很乱,很吵,所有人都很吵,他只能看见小少爷嘴巴一张一合,他听不见声音,为什么听不见他的声音?
他还在说话,他很喜欢说话?他在说什么啊!你开始尖叫,你在笑?你在笑什么?亚瑟你在笑什么?亚瑟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对于溺水者,他会尽可能抓住一切东西,并且死不放手,亚瑟感觉身体下沉,随着哥谭的重力回归黑暗的怀抱,美丽的,蓝色的。他需要感觉,他想要活着,想要有感觉,体会更细腻的东西,拜托了,感觉到点什么。
他被拉住了,应该是被拉住了,他也不确定。小少爷靠过来,拉着他去了阴凉的地方,今天哥谭有出太阳吗?
“替马-西泮和安宁可以缓解焦虑,也能助眠。我无权指责你的行为,我只想问你,你知道这两种药物长期服用的副作用吗?”https:ЪiqikuΠet
“什么?”亚瑟愣愣地看着布鲁诺,小少爷还在说话,一直在说话。
“如果你不知道,我认为你有必要去和医生谈谈,我不懂药物,没办法给你提供帮助。”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亚瑟像一个在沙漠缺水的人。
小少爷,药,佩妮,药,绳子,门。
小少爷走到他跟前,“我知道你是好心给你母亲吃药,缓解她的睡眠问题,但我告诉你,停止药物后的戒断反应会非常强烈。”
亚瑟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听不见。发生了什么?小少爷帮了你,你去找他摊牌,希望他远离你的生活,你不想伤害他,也不想被他伤害。他说他带你查点东西,你看到了蓝色,你被淹没,然后接着
“我调查过你。”
“你知道药物副作用吗?”
接着戒断反应?
不,不对,不是这样。
亚瑟想离开却找不到离开的出口,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他选择了逃避。在布鲁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亚瑟跑了。
给他药的医生没告诉他这个,没办法停下来,漫无目的瞎跑,亚瑟完全没发现自己就是在家门口兜圈子。
亚瑟就这样跑了一个上午,没有吃东西,只喝了口水,完全被焦躁和恐惧控制了。亚瑟最后待在公园,坐在长椅上,茫然地看着天空。
他没有恶意,他爱她,他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这时候,他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见小少爷从对面走来,小少爷逆着光,与城市格格不入的颜色出现在他眼前。
“走吧。”
“去哪里。”
“亚瑟你不能总逃避,你得尝试去解决问题。”
亚瑟望着他,呆呆停了几秒钟,一声不吭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私立医生朗姆的生活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是一个医生,正如他的职业一样,他对病人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坚信他在做善事,他送走拿走安眠药的人。生活太苦啦,人们总有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利。他在帮助他们离开,朗姆站在诊所前目送病人走完生命的最后一段路。
朗姆最初不是这样,他爱着所有活着的生命,乐此不疲的想要研究出新的药物帮助人们缓解痛苦,后来有一天他想开了,于是他走上了另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他尊重人们的选择,隐瞒部分真相,他希望人们能得到美好的结局。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今天。
当朗姆送走病人打算小睡片刻的时候,有人在敲门。
“请进。”
门打开了,是朗姆的熟人亚瑟,他记得亚瑟从他手里买了不少镇静的药物。
“给你母亲佩妮的药吃完了吗?”朗姆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里面记载着他诊所还剩余的药物。“哦,让我看看,我这里好像没多少镇静类的药了,你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镇静类的药物有副作用吗?”
“说什么傻话呢,镇静类药物过量也只会引起麻醉,不良反应顶多口干、无力。你也知道这些药物的耐受性好,副作用少。”
亚瑟陷入迷茫,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一边是帮助过他的小少爷,一边是给他开药的医生。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