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迅速改口，“我们间该有一场谈话。”
“可以。”布鲁诺示意克拉克从窗户走，并在他衣服上贴了几个定位器。
等到亚瑟过来开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里面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跟你一起的记者呢？”
小少爷天真，理直气壮地开口，“他跑了，他说他逃出去会帮我报警。”
亚瑟动作一顿，“然后你们打碎了玻璃？”
“是。”
亚瑟可知道疯人院的玻璃有多厚，更别提还有加固玻璃的铁栅栏。
说谎。
“坏孩子。”
布鲁诺觉得莫名其妙，“亚瑟，事实我已经成年很久了。”
亚瑟继续，“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亲爱的小少爷。”
布鲁诺略微抬了抬头，发呆地望着亚瑟，一声不吭，过了很久，语气凄惨，“我很害怕，你在质问我，我应该是谁？”
“好吧，小少爷，我们走吧。”
亚瑟在留意布鲁诺，如果他做出异常的举动，事情会更有趣，亚瑟开始诱导布鲁诺往他想要的方向走。亚瑟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顺势而为，他想继续深入了解小少爷，他很神秘，很包容，被怎样对待都会一声不吭地接下来，他就是知道。
亚瑟想走得更深，探索小少爷的想法，体会他的情感，情感是相互的，他想摸索小少爷脑海里每一个角落，阴暗的、明亮的。哥谭太冷了，小少爷那么闪耀，那么美丽，那么天真，他几乎想让他永远保持这样。
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保持。
合理的方法。
太冷了。
需要一点温暖，只要一点点。
一切都是那么合理。
亚瑟什么也没有，除了口袋里的刀具和炸弹，他什么也没有。
“小少爷，你害怕吗？”
“你不会走，对吧”
亚瑟压低声音，安抚小少爷，托医生的福，他学到不少东西，“我怎么会走呢，在这里你可以相信我，你帮过我，我也会帮你。”
布鲁诺察觉亚瑟变得不对劲，这种蜕变在哥谭里太常见了，亚瑟在逐渐变得危险。按照亚瑟的逻辑，他并不认为他是错的，布鲁诺看得出他觉得做这种事很正常，无论结果还是方法显得多扭曲，但是他就是觉得正常。
这家伙正在被同化。
“非常感谢。”布鲁诺诚恳地说，“外面失火了吗？”
“我放的火。”
布鲁诺停下来，“你肯定是在开玩笑。”
亚瑟笑容可掬，语气里没有半点道歉的样子，“很抱歉，这只是一场宴会，你不喜欢刺激的生活？”
“有钱人的生活显得枯燥，如果有点乐子我不会拒绝，我担心的是重建。”布鲁诺试图安抚亚瑟。
“别太担心，我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亚瑟拿出简陋的炸弹丢给布鲁诺。
“这是什么？”
“炸弹。”
小少爷僵在原地，不由得向后退几步，“亚瑟，你考虑很周到，这个”
“礼物很不错吧，说实话我还没有实验过，我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爆炸。”
“我在这里也不容易，小少爷知道吗？他们拿我做实验，现在我感觉自由，太自由了，我都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我知道墙，也知道那些不能穿过的线，你想跟我一起吗，你会做出正确的做法，对吧？”
“你说我们是朋友。”布鲁诺的声音越来越小。
亚瑟耸耸肩，“朋友就要站在我这边，我是说，你的选择对我来说意味着某些事情，我会记住。”
布鲁诺上前走了几步，靠近亚瑟，他像是没明白亚瑟的意思，“我们现在不是一直站在一起吗？”
“小少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亚瑟知道布鲁诺在打岔，他在混淆自己的意思。
小少爷面孔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他还是不太懂亚瑟的意思，继续询问，“是我想的那种吗？”
“是的，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一起报复哥谭怎么样。”
布鲁诺的动作一顿，神色正常，毫无异样，“如果是你希望。”
在亚瑟看不到的地方，一支药剂滑到布鲁诺手里，他听到柯克那边的动静，亚瑟就是吸血鬼要找的人。
亚瑟的眼神在布鲁诺和炸弹间徘徊，他自顾自地说，“我一直在想你是谁，你说你来收购疯人院，但韦恩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他不需要亲自来，这种事情交给底下的人就可以，他为什么会来？”
“亚瑟，你知道有钱人总会寻求刺激，这是一种新的乐趣。”
“我不得不说你在这里很好，我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完全不在意你是谁，”亚瑟向布鲁诺伸出手，“事实上，我真的有一点介意。”亚瑟用另一只手冲布鲁诺比出一个手势，语气轻佻，“真的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