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舟坐上李英繁的车,扣上安全带后便乖巧端坐着。
车子匀速往前开,两侧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
顾十舟与李英繁几乎没什么交流,一个专心开车,一个则是靠在车座后背,眸色放松地盯着窗外看,这一路上的气氛倒也还算和谐。
车子大约开了四十来分钟,便成功抵达李景业所在的医院,顾十舟下车后,抬头看向那建筑物顶端挂着‘鑫和私立医院’六个大字。
这是帝城内数一数二的私家医院,资源设备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帝城的豪门贵族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毛病,都会到这边来医治,实行的是会员制,会费惊人,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李英繁停好车后,领着顾十舟往医院的住院部方向走去,一路无言。
顾十舟的记忆中关于李英繁的部分不多,李英繁曾顺路送她去学校,两人就只是一面之缘,所以她也不知道能跟李英繁说些什么,原本还担心气氛会太尴尬,现在看来,李英繁倒不像是个话多的人,她索性乐得自在,不用绞尽脑汁去想话题,也什么都不用答。
李景业住在十六楼最靠东边的一间病房。
一路走来,顾十舟发现有些病房的门是打开的,便随意往里瞥了几眼。
很快,李英繁走到一间病房的门边,脚步顿住,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几下,不一会儿便有人给他开门,看衣着打扮,像是李家请来的高级护工。
李英繁请顾十舟先进去,等进了病房后,顾十舟才发现这病房的格局布置都很讲究。
电器过多的屋子被风水师们称为是火宅,一般来说这种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都会配备许多电子设备,可这间屋子里几乎找不出什么电子器材,就连医疗设备都是墙壁打孔隔间摆放的。
而窗口大,易招光煞,这间屋子的窗户特意找人挡住了一半,且拉着极厚的遮光窗帘。
顾十舟想,李英繁的父亲或许是一位相信风水之说的人。
她上前看了一眼李景业,见他昏睡不醒,鼻间还插着呼吸器,看样子是病得很重。
“舟舟,麻烦你在这坐一会儿。”李英繁对顾十舟说完便走出了病房,看样子是有什么事要忙。
顾十舟在病房里大约坐了十几分钟,床上的李景业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屋内只有呼吸器的声音,被子的一角微微掀起,露出了李景业的脚踝,上面好像纹着什么图样。
那图样看着实在眼熟,顾十舟微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忽地脸色一变。
不对!
顾十舟匆忙走出病房,找到正在拐角吸烟区点烟的李英繁,小脸写满了严肃。
“英繁哥,你有李伯父的生辰八字吗?”
李英繁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烟头刚被点燃,散出一缕白白的烟雾,他听到声音,侧过头看了顾十舟一眼,颇有些诧异。
“怎么了?”
李英繁吐出一口烟雾,眉头倏地拧了起来,他望向顾十舟,眼神有些怪异。
“李伯父是突然病的吧,毫无预兆,就连医院也查不出原因,这样的昏迷情况持续有六天了。”
顾十舟仰起头看向李英繁,说话的模样很是认真。
听完后,李英繁眸色忽地一冷,迅速将那冒着火星的烟头摁灭在一旁。
这些话他可都没跟顾家的人提起过,顾十舟怎么会知道?ъiqiku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请把李伯父的生辰八字给我,我能救他。”顾十舟又说了一句。
“好,你等一下。”
李英繁本是不相信这些玄学之说的,可自从父亲重病在床,而医院查不出来任何端倪来,他便成了将信将疑,找了几位行业内有名望的师父测算,他们算出了一个生辰八字,这生辰八字的主人便是顾十舟,李英繁听从他们所说,将此生辰八字的人带来,只要人来了,便可救父亲醒来。
医院束手无策,他别无他法,只好试试,谁知道这生辰八字竟是顾家的小妹妹。
李英繁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将亮着的手机屏幕递给了顾十舟,上头写着一段文字。
戊戌年,癸亥月,丙申日,戊子时。
顾十舟看完八字之后,心里大概有了数,她看了一眼李英繁,开口说道。
“英繁哥,我这行有规矩,事成之后你得付我一笔钱,看在咱们两家关系好,我给你打个八折,你看行吗?”
闻言,李英繁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起来,这几年不见,顾家小妹妹变化倒是挺大。
微微扬起唇角,李英繁温着嗓音回道:“没问题。”
顾十舟弯起眸子笑,露出一口洁白细糯的牙齿。
“等我回去筹备一下,五日后保证送货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