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虚无。
浑身像散架了一样,胸膛是火辣的痛楚。
江飞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同时,他也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师傅……”
那人听见呼唤,赶紧跑了过来,说:“别动,小老弟,你伤得很重。”
不是别人,这人是周老。
强忍着痛楚,江飞撑起了身子,他不停地看向四周,想寻到那道身影。筆趣庫
那道娇小的身影……
可什么也没有。
除了周老,这里什么也没有。
“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江飞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无力地跌回到床榻上。
“小老弟?”
周老凑了过来,说:“你是说公主那女娃?她被救走了。”
“救走了?”江飞一下子爬了起来,他抓着周老,“你说她被救走了?她没死?”
“是啊,太子爷的人把她带走了。”
江飞突然笑了,肆意地笑着。
笑到胸前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笑到那些绷带被染红,可他还在笑。
仿佛痛楚已经无法左右他的感官,他一直在笑。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周老脸带惊恐地叫着:“小老弟?小老弟?完了,疯了……”
江飞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师傅,我做到了!我创造了一个奇迹!奇迹啊!”
周老试图把这个有点疯样的家伙按回到床上去,可根本就按不住。
“哪来那么多的奇迹,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和公主都成妖物的屎了。”
江飞没有在乎周老那些小挖苦,他告诉周老,对于他来说,那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奇迹,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周老告诉江飞,那走了的师徒俩恰巧碰上了在外搜寻的他们。
也是那么巧合,周老和师尊罗右都在这个队伍里。
江飞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对他,对公主来说,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这仅仅是运气里的一个巧合。
可有时候,一个巧合,出现在一个合适的时候,那就可以称得上一个奇迹了……
奇迹是谁带来的,谁也说不清,可它就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那就够了……Ъiqikunět
周老忽然叹了口气,说:“那女娃真不赖啊,有太子爷那么几分风范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她趴在你身上,看样子是想护着你,明明都成那个样了……”
江飞的笑慢慢止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问周老:
“老师傅,你说她应该没事吧……”
周老说:“这谁知道呢?可燕国能人异士多了去了,法子那么多,估计是没事了。”
江飞反复地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老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不止是边陲镇,燕国也发生了很多事。
燕王在太子爷回来的那天晚上就驾崩了。
没多久,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说燕王和太子、两位王子都死在了妖物手上。
然后李家宗室有个长辈站了出来,说王孙年幼,不堪重任,说是要他来继承大统。
这里是离京城很远的边陲镇,消息传来这边的时候,京城那边估计早就一片腥风血雨了。
说到这里,周老叹了口气:“那钦天监老道搞的八成是个阴谋,为的就是把太子爷和燕王都哄来边境,两位王子和公主也不过是拉着陪葬罢了。”
“燕王那老头真是傻啊,以前多英明一个人呐,怎么偏偏去信那什么长生呢?”
“我一个小人物都能想通的事,那老头那么大一个人物,怎么就想不通呢?搞不懂,真的搞不懂啊……”
周老告诉了江飞很多事。
太子爷带了不少人马,已经杀回京城去了,估计不用多久就会有下文了。
而且这段时间妖物多了许多,前些天连金丹期的大妖都出现了,可燕王身旁那老太监也不是好惹的货色。
打得天翻地覆,最后也没个下文,只是听说老太监也受了伤,也不知道死没死。
周老突然问起江飞,“那只有一条左臂的男人,是你师父?”
江飞正听得入迷,听周老这么一问,连忙说:“他是我师尊!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娘的,你师父不是人呐……救你那时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筑基八层的大妖啊!!”
“筑基八层啊!那不是猫猫狗狗啊!被你师父一剑削了脑袋!真他娘的猛…我切菜都没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