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雨水打在屋顶,很吵杂,却令人很心安。
江飞想回信,可他不知道要写什么。
写完了又撕掉,写完了又撕掉,怎么也不满意。
思来想去,料到公主的身体也差了。
于是乎,他写了两张方子。
一张是补肾的,另一张是……
次日清晨,江飞找到了大太监。
“曹公,请把这书信交给公主,劳烦了。”
和信一起塞到大太监手里的,还有五两银子。
江飞懂规矩,他记得那些书上、还有不少人都说过,太监们都很贪财,想让他们办点事,就得付出点银子。
其实也没那么憋屈,换个方向,其实这只不过是用他的银子来办他的事而已。
曹间此时正在品茶,看着手里这信,这五两银子……
他眼睛都看直了……
他曹间是谁?
论实力,整个燕国里,他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即便是整个北荒州,那也是排得上号,叫得出名的大人物啊!
那这五两银子?
几个意思?
曹间顿时觉得,眼前这人是来侮辱他的。httpδ:Ъiqikunēt
江飞看曹间这模样,估摸着,这大太监八成是不满意了。
内心嘟囔了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
于是,又是五两银子递了上去。
江飞加多了一句:“差不多就行了哈。”
直到江飞离开,曹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曹间在想,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他堂堂一名金丹期修士会贪着十两银子?
日子再度回归到平凡中,大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江飞伤的很重,平时活动也疼的厉害,疼得龇牙咧嘴。
他自己也懂那么一点医术的,可就是治不好自己。
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的那个瘸子,那时候也是一样,自己病了的时候,也是治不了自己。
医者难自医啊……
师尊也在边陲镇,他说再等些时日,就一起回山上
师尊的意思很简单,大致就是:到时候一个冲击金丹,一个冲击练气五层,做强做大,恢复高山派荣光。
前途一片美好,仿佛每个人都有一个美好的将来。
江飞问:“师尊,你能结成金丹吗?”
罗右反问了回去:“你觉得呢?”
“一定可以的。”
“那你什么时候炼气五层呢?”
江飞不说话了,话题到此结束。
那些大妖似乎真的安静了下来,接连两个月过去,都没有再进攻过。
有些人说,其实妖族那边的日子也差不多的,只是妖族的数量多,那妖王镇不住,只能攻打人族来了。
江飞在想,这算不算把内部矛盾转移成外部矛盾呢?httpδ:Ъiqikunēt
这段期间,公主又派人送来了好几封书信,内容还是那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她好像很少提到自己。
即便提到了,也是报喜不报忧。
江飞想,可能燕国的能人异士真的很多吧,公主应该也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
江飞的伤慢慢好起来了,时间流逝得很慢,但每一日,边陲镇都有新的变化。
边陲镇的人也慢慢少了。
没有仗打,很多人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回归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生活。
按理说,这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可江飞却听到了哭声。
驿站前,两名老卒相拥而哭,两个大男人哭成了泪人,抱在一起叨叨着。
“老哥哥,我今年五十有二了,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场见面了啊……”
那名稍微年长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抹着眼泪。
旁边很多看热闹的人,无一例外,都在笑话着两人。
江飞也在那围观的人群里,可看着这一幕,他愣住了。
是啊,人生就是这样,见一面,就少一面了……
他突然回想了什么。
那是他不愿意去面对的现实。
家,他还有一个家。
或许,那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回去……
某一天,风和日丽的日子,江飞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找到师尊,说:
“师尊,我想回家看看了。”
师尊听完,拿出了一本功法,还有两套皮子一样的东西。
“这功法可以隐匿气息,让别人发现不了你的修为,还有两张易容的面具,拿上吧。”
江飞没有矫情,他收下了东西。
“去吧,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可为师还是希望你不要和俗界有太多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