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飞很清楚,这只是一个梦。
当这个人站在面前的那一刹,江飞好像回到了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人看着愣愣的江飞,说:“怎么?不记得我了?”
江飞没反应过来,只见这人手一挥,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幻,眼前一花,他已经站在了一条小溪旁。
涓涓细流如脉搏般平静,除了拍打在岩石的点点水花,没有多余的起伏。ъiqiku
小溪里的鱼很多,却好像少了点什么。
“大师兄,你……”
江飞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可大师兄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安静点,鱼都跑光了。”
一根鱼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师兄手中,他也不挂鱼饵,就那样等着鱼上钩。
江飞想告诉大师兄,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可刚想说话,那鱼竿往下一弯,很显然,鱼上钩了。
大师兄就那么轻轻一捞,手里已经多了一条色彩鲜艳多变的锦鲤鱼。
江飞有些惊讶,“锦鲤!”
大师兄抓着锦鲤,说:“怎么?你还没有抓到这锦鲤吗?”
江飞如实说道:“没有,我和它成了朋友。”
大师兄忽然笑了起来,他肆意地笑着,连连拍着江飞的肩膀。
“师弟,你信命吗?”
“我……”江飞张了张嘴,然后变成了摇头,“我不知道。”
大师兄嘴角的弧度渐渐收敛,他告诉江飞:“吃了那条锦鲤,你就知道了,什么叫改命。”
江飞还是摇着头,说:“我不能那么做,它是我的朋友。”
大师兄看着江飞的双眼,似是想从那双眼睛里得到真正的答案。
“罢了,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大师兄的真实让江飞难以相信这是在梦里。
那一举一动,每一个神态,都让他感觉眼前的大师兄就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而不是虚无的幻象。
“大师兄,你……”江飞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你真的死了吗?”
“嗯,死了,应该都过好多年了吧?”
大师兄爽朗地应着,仿佛那生死就是嘴边的一句玩笑。
江飞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这般豁达,能淡然地面对生死,而这个人,却是早已逝去的大师兄。
江飞说:“嗯,好几十年了。”
可这一瞬间,江飞有些不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练气四层……
他记得,当年迈入炼气期,就是大师兄指导的。Ъiqikunět
可江飞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大师兄一眼便看穿了江飞的修为,而且还扎上了一刀,还是扎在心窝上的那种。
大师兄有些诧异的问:“几十年怎么才炼气四层?不是早应该结金丹了吗?”
江飞顿时沉默了。
随即,大师兄又笑了起来,说:“是我把目标定高了,师弟别在意,哈哈……”
江飞的确在意,这些年他已经走过了许多地方,他从来没见过有比大师兄天赋还高的人。
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死了呢,真的是天妒英才吗?
没有名震天下,也没有留下惊人的事迹,就那么死在了那条小溪旁。
大师兄似乎看出了江飞的疑问,他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有些事就不用再重复了,当年不是说过了吗?”
“是啊…当年好像说过了……”
大师兄又问起了师尊的近况,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只是听到师尊断了一臂后,大师兄长叹了一声。
“这都是命啊……”
江飞错愕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似乎没把命运放在眼里过,可听到身边人的不幸后,还是会感叹命运如此坎坷。
“大师兄,为什么你还能出现在这?你不是已经……”
大师兄手一招,也没有过多的动作,那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块石头。
“这石头不简单,居然能把我的神识重新凝聚回来,比起那些灵玉不知好多少千百倍,你回去之后把它炼化了,对你修行绝对是一大助力。”
大师兄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可江飞又一次摇头了。
他说:“不行,我和这小石头也成朋友了,我不能那样做。”“你朋友……你怎么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交朋友……”
大师兄笑了,可这一次是苦涩的笑。
他说:“锦鲤你不吃,石头你不拿,想好了,这可是大机缘,多少修士做梦都想求到的。”
江飞还是那句话:“我不能那样做。”
“好!”大师兄微微颌首,“有始有终,也不错。”
江飞还有很多话想问,他总觉得大师兄什么都知道,或许他所寻求的答案,都可以让大师兄一一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