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家里还好吧？”
苏云背对着苏建国，撇撇嘴，小声道：“一会儿回学校再跟你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行。”
顾海那边明显在忙，苏云刚要挂电话，就听苏建国问苏文山：“爸，家里这个电话，打一次要花多少钱？”
苏文山正拿着一包糕点，给大头几个分着吃，闻言就道：“跟邮局一样，短途一分钟一毛钱，长途一分钟三毛钱。”
“一毛钱也不便宜啊！真不知道你们装这个电话干嘛，我看干脆卖给别人算了，现在电话矜贵，卖出去估计能有个几百块钱，有了这笔钱，说不定还能在城里给梅子买个工作让她落户。这样一来，大头三兄弟的户口也能迁到城里来，以后读书上班都方便。”
苏建国用命令的语气说完，苏文山就面无表情看着他。
苏云放下电话，无语翻了个白眼：“哥，你以为电话是大白菜呢？还干脆卖给别人算了，你知道申请一部电话需要多久吗？正常的情况下，人家单位去申请，至少都得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安装好，这部电话是我对象立了功，上面特批下来的，你说卖就卖？”
苏建国当然不是真的想卖电话，他就是看见苏云在打电话，觉得苏云是在花他的钱，心里不舒服才故意那么说。
苏云听懂了他的意思，才忍不住怼了他。
苏建国见苏云这么牙尖嘴利，立马虎着脸，却没想到被苏文山先呵斥了一顿：“电话是小云对象帮家里装的，你刚回城就别指手画脚了，实在闲不住，你就去厨房帮你媳妇做饭……”
“我是这个家的长子，我还说不得了？”
“长子怎么了？你爸我还在这里呢，有你说话的份？”
苏文山没好气哼了哼，十分抗拒苏建国想要当家做主的姿态，嫌弃看着他：“瞧你这身狼狈样，赶紧去把衣服换了，果然跟你妈说的一样，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换完衣服去把卫国叫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虽说苏文山平时一副老实样，但他较真起来，苏建国根本不敢违抗他。
见苏建国灰溜溜的，苏云顿时心情极好。
苏建国换衣服时，苏云跟着苏文山避出去了，刚掀开门帘出去，苏云就小声询问苏文山：“爸，你要跟他们说什么呀？”
苏文山回头看了一眼，见苏建国在老老实实换衣服，大头三个围在炕上看着他们妹妹，才放下帘子，压低嗓音回答苏云：
“你大哥二哥这次回来，我发现他们都变了，以前他们就跟两只鹌鹑一样，现在各自有了家，心里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苏文山叹了口气，“他们拖家带口的，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可眼下其他回城知青还没被分配工作的人多得是，凭什么能轮到他们？我跟你妈看到这个情况，就提前去街道办申请了一份糊火柴盒的零工，想着只要他们愿意干，随时可以去街道办领活。”
“原本我还在想，他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可现在我就算压也得压着他们干，我得让他们知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他们两个说了算！”
苏云听闻，给苏文山鼓了个掌，满脸佩服：“爸，要不是说姜还是老的辣，等到时候他们干完活，你替他们去街道办领钱，可不能把钱给他们拿着。钱在你手里捏着，他们就更不敢违抗你了！”
苏文山震惊看着她，“还能这样？”
“当然能！”苏云企图给他洗脑，“我觉得之前你和我妈就是太爱护他们了，你们每个月给他们寄那么多钱粮，你看刚才他们两个有半点感激的意思吗？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刚才还是人家大嫂一个外人说很感激你们，也不管她是不是真心的，但比起来，我大哥二哥还不如外人！”
“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们给的太多，让他们养成了习惯，觉得你给他们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自然就心安理得。所以以后你要抠门起来，把钱抓在自己手里，有钱才有话语权！”
苏文山深觉有理，抬手抓了抓，“对，那我听你的，以后把钱抓在自己手里。”
说完，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跟苏云面面相觑了两秒，双方都尴尬了。
苏文山身上连个兜都没有，他抓个屁的钱！
苏云：靠！大意了，她该去洗脑的人是陈秀娥才对！
这时，陈秀娥掀开厨房的帘子，端着一盆洗青菜的水出来，看到苏文山和苏云面对面站着，纳闷问：“你们父女两个干嘛呢？杵在这里当门神吗？”
“他爸，你去小五那屋，找几件他穿不了的棉衣棉裤过来，给几个孙子换上。”
苏云眼睛一亮，两步过去就接过陈秀娥手里的洗菜盆，“妈，我有话要跟你说，咱们去水池边聊聊……”
换作以前，陈秀娥肯定是不会听苏云的，因为她对所有孩子都一视同仁。
可现在有了老来子苏小六，她的心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偏了，跟长期分离的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