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还是把他带回了家,谁让他醒来后就一个劲的胡言乱语,着实让他有些放心不下,生怕再见他时,他已经被某些神秘部门切片研究。
比如:顶着一张绝不超过十八的脸,非说自己已经六百七十七岁。
再比如:八十老人仙逝明明是喜丧,他非说什么小小年纪便如此夭折,应该追究监护人的刑责。
再再比如:没有基本常识也就算了,还和当今社会严重脱节,几乎人尽皆知的历史大事,他一件都不知道,其中甚至包括新中国是什么时候成立的。筆趣庫
当然,他的学习能力也很强。
至少现在走出去,已经不会被当成一个漂亮的精神病。
陆家人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纵然一夜无眠,天一亮陆凌云还是打着哈欠摇摇晃晃下楼洗漱。
竟破天荒的看到平日里九十点钟才起床的离火,这会儿已经端坐在餐桌边。
身上还端端正正穿着昨天他给他准备的运动套装。
“你,”陆凌云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又往厨房方向瞅了瞅,这才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你说的那些人,真的会那么早来?”
离火没立刻回答,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便足以让他开始内疚,自己怎么可以不相信离火?自己刚才那话会不会伤离火的心?
却见离火冲他竖起三根手指,“三,二,”
‘一’还未出口,院门外便响起了拍门声。
拍门声并不急促,隐隐中却透着威严。
随即便传来陆妈妈开院门的声音。
“请问,离火在么?”
虽是问话,却透着一股子明知故问。
显然是打听了清楚才敲的门。
“你们?”陆妈妈的声音紧张且困惑,“你们找他什么事?
“哦,昨天上午,通往上海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所以我们有些情况想找离火回去了解一下。”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妈妈顿时就怒了,嗓音随之提高八度,“这跟我家离火有什么关系?他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个什么交通事故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可听说,他竟然事先便知晓那辆车会出事,还阻止你们村其他人上车,是否确有其事?”
陆妈妈张张嘴,说不出否认的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离火平静自若的声音,“阿姨,出了这么大的事,调查了解一切线索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我跟他们去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后就回来,您不用担心。”
陆妈妈又急又气又暖心,气的是二婶一家胡乱攀咬,暖心的都到了这个时候离火这孩子还不忘安慰自己。
紧随其后出来的陆凌云这时才看清,两位警官倒也面熟,一个多月前他因为离火前去报案时,就是这二位给他做的笔录。
两位警官的视线此时全都定格在了离火的身上。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见到离火。
只不过第一次离火脸上扣着氧气面罩。
第二次倒是能坐起来了,但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所以他们只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孩子长的极好,却均不及此刻看到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这么震撼。
这周身的气质,通透干净却又富含底蕴,光芒四射却又柔和宁静,仿佛一枚镂冰雕琼的美玉穿越千年而来。
“我陪你一起去。”陆凌云嘴上跟离火说着话,眼睛则毫不畏惧地盯向年纪稍轻些的那位警官的脸。
就好像如果有人反对,他便会拼尽一己之力阻止警察带走离火一般。
但实际上,并没有人反对。
年纪稍长些的警官甚至还宽宏大量的给了陆凌云五分钟洗漱时间。
他们只是把离火,在若干村民无声的围观下,就这么直接‘请’到了那辆破旧的警车上,没再给他回屋的机会。
不知为何,明明村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明明离火也很配合,可两位警官还是觉得如芒在背,就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事情一般。
匆匆跑出家门的陆凌云手里多了一个饭盒和一个保温杯。
来不及跟围观的乡里乡亲打招呼,一把拉开后车门的他顿时又怒了,“他还不是罪犯吧?你们有必要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吗?”
年轻些的警察正觉得浑身不得劲呢,听了陆凌云的质问,很是没好气,“这是规定!有意见随便你投诉!”
陆凌云顿时哑了,乖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刚坐好,车门还没来得及关,司机便迫不及待的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想必他也感受到了什么。
陆凌云看看手里的粉红色饭盒还有保温杯,犹豫了一下,转身先把保温杯递给离火,“先喝口牛奶润润喉咙,我妈说不吃早饭可不行”httpδ:Ъiqikunēt
年轻些的警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