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退学。”
这个容易,小余点头。
本身他也已经没办法再在那个学校呆下去了。
“第二,三年之内,不要跟你父母取得任何联系,直接的间接的,都不行。即便他们想办法打听,也不可以让他们打听到。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之前的事很可能会再来一遭,到那时,小余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王晓龙替小余拍了胸脯,“没问题。之前我就跟他说过,留在我这儿帮忙,保证他父母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他。”
小余则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父母根本不会找他,他们恨不能没生过他呢。
那个莫名其妙的丑闻明明是她们误打误撞搞出来的,可他父母提到此事时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好像他真做了谣言里那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见他们答应,离火仰头看了眼天色,朝他们一摆手,“行了,咱们接下来不同路,你们也别硬跟着了。走吧。”
看看时间,约好的那个徒步团也快到了,于是两边人依言作别。
看着小余挺起来的后背,程嘉宝摇头吐槽,“也不知道他父母咋想的?小余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儿子?可就算捡来的,也不能这么变态恶毒吧?”
陆凌云则看着离火关切地问,“我背你吧?”
离火挣扎着站起身来,“再,再坚持一会儿。对了,咱,咱们离山顶还有多远?”
程嘉宝瞅了眼他的运动腕表,“离山顶多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现在距离山脚下,刚好一百一十米。”
啥?
离火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筆趣庫
他这破身体,可真够废的。
想当初他也是八块腹肌的美少年,谁能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虚弱到,才爬了一百米的山就喘得快断气了呢?
陆凌云给他出主意,“要不我们走旁边没有台阶的路?反正大致方向错不了就行。”
以他的经验,台阶路好走,但台阶路走起来更累,也更枯燥。
离火看看天,眉头微蹙,“行,听你的。”
一开始,确实不错。
地上一层厚厚的树叶,既不像台阶那么硬,也不像爬台阶那样,需要肌肉一直重复同一个幅度的动作。
此时,天上薄薄一层云彩遮住了日头,也确如陆凌云说的那般,多云天气爬山最好,不冷不热。
等再捡了根树枝给离火当手杖,离火甚至开始有闲心边左顾右看边吐槽。
“哎,你们发现没,这树咋都不咋粗啊?这边不是还建了啥国家森林么?森林里的植被,能这么稀疏苗条?感觉叫国家树林更合适。”
程嘉宝本就一抓住机会就忍不住battle,听了这话立刻应和,“就是,就是。英雄所见略同。要我说,山不在高,咱那儿的山虽没这边高,可一到三四月份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漂亮的唻,分分钟秒杀这破地方。”
“哎,你们说,咱走这半天,咋连个小松鼠都没瞧见?不是说山里有蛇么?”
“切,这你也信?这小破地方一天能被人爬八百回,别说松鼠,老鼠都不敢大白天出来现眼。”
陆凌云则只是捧场般的,‘嗯,啊,对,是么?没错,有道理……’。
但他心里很高兴。
他妈说得对,出来散散心,别总呆家里把人都闷坏了。
离火眼下这样子,才是个十七八岁大小伙该有的模样。
平日在村里时时刻刻绷着抻着,他都替他累的慌。
但……
幸福总是那么短暂……
因为,下雨了。
一开始还只是毛毛细雨,随后雨越下越大,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雨披倒是带了,可惜在山下的后备箱里。
冲锋衣一开始还能挡雨,但架不住雨一直下,渐渐的便吸饱了雨水,沉甸甸的跟个冰帘子似的挂在身上。
而此时山中气温也随着降雨陡然降至十一二度。
寒冷的山风吹在湿答答的衣服上,冷的离火蜷起身子,上下牙直打架。
陆凌云心里急的不行。
他想背起离火往山顶跑,跑到山顶自然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奈何被雨水淋湿的树叶格外地滑,连他都不敢托大需要时不时手脚并用一下。
这要是背上离火,再不小心滚下山……那今天就真的别想回家了。
可,可要是再不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雨,离火百分百得发高烧。
这时候的他真恨自己刚才出的什么馊主意,好好的台阶不走,非要走野路。
连他都觉得路不好走,重伤刚愈的离火更是苦不堪言。
又冷又累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机械地跟在陆凌云身后,手脚并用地哆哆嗦嗦往上爬。
就在这时,走最后头的程嘉宝突然大喊道,“凌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