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问了程嘉宝被蛇咬后的状况,便也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几句好好照看离火,明天上午要还不回来就有他好受之类的……便挂了电话。
陆妈妈之所以不担心,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觉得,她准备的足够充分。要是知道这几个小子把绝大部分东西都留在了后备箱里……那这会儿肯定已经组团杀过来了。biqikμnět
窝棚远远看着还行,但里面全是虫子,所以想要在里面过夜,除了搭窝棚的架子,其他东西都得重新弄。
乖乖坐在石头上晒太阳的程嘉宝和离火,被分配到用细树枝编草垫子的活。不然这么潮湿的地界,一夜睡下来每根骨头都是疼的。
而陆凌云的活可就太多了。
先是沿着曲曲折折断断续续的小溪走了一圈,挑出块合适的地段砌了个简易的u形捕鱼水坝,然后又折下虽细却枝叶茂密的树杈。
没一会儿,一个简易的窝棚便被重新搭好。
但这显然还不够,他又开始收集枯树枝,收集好了枯树枝,又捧着块超大的鹅卵石,把窝棚四周的地用力砸了两遍。
这是以防地面下有什么他们看不见的虫鼠窝。
而且如此大的震动,也可以把附近的小动物给吓走。
至于大型动物?
不用考虑。根本不可能有。
等做好这一切,日头已向西边坠去。
陆凌云走过来,抱起他们勉强算是已经编好的,不,不能用‘好’这个字,准确点,勉强算他们编‘过’的细树枝垫子,“行了,先跟我过去吧,条件有限,也只能这样了。”
离火扶着昏昏欲睡的程嘉宝站起身,清醒过来的程嘉宝活动活动脚腕,好像不疼了,再转转手腕,被蛇咬过的地方也不疼了。
于是原地满血复活的他欢蹦乱跳地跟在陆凌云身边,“凌云?咱们晚上吃啥?要不?逮只野兔?”
陆凌云看都不看他一眼,“野兔属于国家规定的三有保护动物,私自捕猎属于违法行为。”
程嘉宝抓抓后脑勺,“三有?啥玩意儿?啥时候咱们连兔子也不能吃了?”
陆凌云白了他一眼,“你个文盲!三有就是,有益,有重要经济价值,有科学研究价值。也没说不能吃兔子,家养的兔子不是让你随便吃呢么?”
“那,这山里有啥是咱们能吃的?”
陆凌云慢悠悠回答,“百度百科里说,会稽山里共有脊椎动物344种,其中刨去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24种,”
程嘉宝眼睛一亮,“剩下都是能吃的?”
“剩下320种里,你抓不到的鸟,占150种,你不敢吃不能吃的爬行类,占49种,你,”
“得得,打住,你就说,我们能吃什么?”
陆凌云指指不远处,“运气好的话,晚上煮鱼汤。”
“运气不好呢?”
“那就饿着,反正饿一晚上也饿不死。”
程嘉宝顿时后悔了,扭头看看远处的香炉峰,要是现在改主意,能在山顶寺庙落锁前爬上去么?
离火拍拍背包,“嘉宝哥,不用担心,这里还有两包自热干粮。”
程嘉宝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离火点头,“压在最底下,所以你们都没发现。我也是之前趁你睡觉无聊,想着检查一下夜明砂有没有被压坏,把东西都倒出来后才想起来,原来包里还有这个。”
程嘉宝掂掂后背上感觉没什么份量的背包,“你这不是背包,是多啦爱梦的口袋吧?跟哥说,你这背包哪儿买的?等回去后我也买一个。”
陆凌云则皱起眉头问,“自热干粮哪儿来的?我怎么不记得家里买过这个?”
离火捏着手指头乖乖解释,“就是昨天去县城的时候啊。你不记得了?三楼电梯一上去,不是有两排小推车上在卖打折商品么?”
陆凌云点头,“那儿我记得,但那上面都是过时的箱包衣服鞋玩具之类的,并没吃的呀。”
“不是卖,是你们挤进去挑运动鞋时,一位老婶婶塞给我的,她说我太瘦了,得多吃点补补身子。她还说,那都是她儿子买回家的,她儿子是个什么,吃,吃播?要是吃的好了,以后可以去她儿子那儿买,她做主给我打对折……后来等你挤出来拉我走时,我就顺手把这个放进了刚买的这个背包里,然后早上就一起背了出来。”
说话间,三人已到窝棚前,一放下草垫子,陆凌云便迫不及待地取下程嘉宝背着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的都翻了出来,连夹层和暗袋都没放过。
一条超大号毛巾,两包自热军粮,两个铝制大饭盒,三个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一瓶碘酒,一小块纱布,再然后,便是他用塑料袋装着的夜明砂。
刨去夜明砂,这些东西即使全都装进背包里也空荡荡的显不出什么份量,难怪嘉宝那么惊讶。
他突然发现,这些貌似杂乱无章,要被徒步爱好者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