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坏事了。
死人了。
大脑一片空白的他哆哆嗦嗦从水中爬起,上下牙打着颤用力把陆凌云翻了过来。
见陆凌云两眼紧闭,惨叫一声“陆凌云!”
随即边拍打,边哭嚎,“陆凌云,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呜呜呜……你说我睡的好好的,招谁惹谁了,我差点被你掐死,还被你像狗一样追着撵,呜呜呜……明明我被你追的这么惨,结果你却先死了,你这让我到哪儿说理去啊?呜呜呜……”
“你说你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了才变成这样的?呜呜呜……这几年没赚到钱的又不是你一个,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啊?呜呜呜……你怎么就突然疯了呢?你让谁信啊?雯雯她,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呜呜呜……”
他就这么坐在水里边哭边骂。
完全忘了应该先把昏迷不醒的陆凌云拖上岸。
“你说,是不是我太优秀,让你自卑了?我也就算了,呜呜呜……你说你平时对离火那么好,你怎么就舍得把他也给杀了呢?完了,连离火都被你杀了,这下我更说不清了,我这是泥点子掉脚面上,不是屎也是屎了。呜呜呜……你个傻叉玩意儿,你咋就疯了呢?”
他哭得要多投入有多投入,竟没察觉陆凌云浸泡在溪水里的手指动了动,依旧在那儿语无伦次的发泄着恐慌情绪。Ъiqikunět
“我跟你说啊,你最好给我活过来,不然等我从牢里出来,我就把雯雯硬娶回家,然后让她给我生孩子,生一个足球队,还不给她买包包!我跟你说,逢年过节都不买!一百块的都不买!呜呜呜……别人都有包包,只有她拿个塑料袋逛街,我气死你!呜呜呜……”
“你,敢,”
“谁说我不,诶?你醒啦?”
陆凌云自溪水中撑起上半身,皱眉看看四周,“这是怎么了?”
程嘉宝又惊又喜,“你不疯了?”
陆凌云斜睨他一眼,“疯?你最好先解释一下,只生孩子不买包包的事。不然的话,疯子杀人是不需要偿命的。”
程嘉宝一脸谄媚,“那个,我就是想刺激你一下,电视上不都这样?连植物人都能给刺激醒喽。”
冷的不行的陆凌云懒得跟他掰扯,从水里爬起来时顺嘴问,“离火呢?”
程嘉宝瞬间面色惨白,跟着他自水中站起,冰冷的山风吹来,冻的他上下牙直打架,“可,可能,已,已经被,被你给杀了吧?”
陆凌云面色铁青,双拳紧握,“胡说,不可能!我再问你一遍,离火呢?!”
程嘉宝生怕再把他给刺激成精神病,连忙放低了语调,嗫嚅道,“我被你掐醒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我找了,可到处都没找见他。”
陆凌云心乱如麻地往营地方向走,“不可能,不可能。在梦里,我就一直盯着一个长舌头鬼杀来着。”
程嘉宝紧随其后,“鬼?啥鬼?你知不知道你跟疯了似的要掐死我,要不是我神勇,就被你掐死了。”
“那我们是怎么跑到溪水里的?”
“窝棚塌了,我打晕你后发现离火不在,就出去找离火,结果离火没找着,你不知啥时候醒了又追了过来,我虽然神勇,但也不想乘人不备胜之不武,于是只能往小溪那儿跑,希望冰冷的溪水能唤回你的理智。”
陆凌云站在塌了的窝棚前冷笑,“哦?是么?你刚才不是还说,娶了我妹不给她买包包的话,是为了刺激我醒过来的么?”
程嘉宝干笑,“呵呵,呵呵呵,这,这不是见冷水没用,才又想的另一个法子么?哎,哎,你干啥?我没骗你,离火真不在这底下。”
陆凌云头也不抬地继续扒拉着窝棚上的枝叶,“离火不在,咱们的包和手机也不在?”
程嘉宝恍然大悟,赶紧上前帮着陆凌云一起扒拉。
手机和包都在,唯独不见离火。
“不对,”
“咋不对了?”
陆凌云抬手一指,“离火睡最里面,我睡最外面,窝棚就这么大,如果我想越过你对离火不利,你会毫无所觉?”
程嘉宝以为陆凌云在怀疑他,立刻跳着脚的分辨,“那我咋知道?我做梦做的好好的,被你给掐醒,你知不知道你当时老吓人了?我要是再晚半分钟醒过来,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醒过来了。那个时候,离火就已经不在了。”
陆凌云皱眉,“你也做梦了?梦的啥?”
程嘉宝哼哼唧唧,“也没啥,记不清了。”
陆凌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梦见我们不知怎的出现在了不认识的山坳里。山坳入口处有一棵高高的大槐树,大槐树上,全是一个个吐着长舌头上吊自杀的人。”ъiqiku
吓得程嘉宝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你知道的,我不怕死人,但我怕上吊自杀的人,长长的舌头,凸起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