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背着的离火,此刻心情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昨晚顺利找到櫰木的经历,让他觉得回家之期指日可待。
内心欢悦之余,性子也在不经意间活泼了许多。
而和他成反向对比的,则是心急如焚的陆凌云与程嘉宝二人。
原本他们琢磨着,不管离火往哪个方向走了,都应该有例如:足迹,折断的树枝……等有迹可循。
所以才能耐心等到天亮。
却不想附近可能的痕迹竟被他俩昨晚那一闹给破坏了大半,绕着营地来来回回找了两圈,始终无法判断离火到底是朝着哪个方向走的。Ъiqikunět
最后他们只能试着沿痕迹最多的方向走,可足足走了一刻钟后,换来的却是所有痕迹的突然中断。
“凌云,要不咱俩兵分两路吧?咱俩沿着小溪,你往上,我往下,不管谁找到离火,都先带着他回营地,没找到的,”
主意还未出完,就听一记“凌云哥~”的呼喊声,不知从哪儿隐隐传来。
陆凌云立刻激动万分,“离火!是离火!”
程嘉宝也听见了,不过却分辨不出声音来自哪个方向,“哪儿传来的?”
“这,不对,好像,那边?”陆凌云一时之间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急得程嘉宝双手拢在嘴边,撕心裂肺地冲着天空大喊,“离火~你他奶奶个腿的,到底在哪儿啊?”
远山回音:腿~腿~腿~啊~啊~啊……
这一次,离火的声音清晰了些。
“程嘉宝,你才他奶奶个腿的呢,我在营地~”
陆凌云乐了,转身朝营地飞奔。
程嘉宝气呼呼跟在后头,捏着嗓子,翘起兰花指,“这孩子一晚上干啥去了?莫非被山里的精怪附了身?不然为何从前都一口一个嘉宝哥的叫人家,现如今,新人胜旧人,就成了程嘉宝……真是好想嘤嘤嘤呢……”
要不是急着赶回去,陆凌云非先揍这逗比嘤嘤怪一顿不可。
很快,他便看到已变成杂草一堆的原窝棚前,站着两道黑色的身影。
一道黑中嵌红,属于离火;另一道,则黑的全身上下不带一点杂质。
程嘉宝捅捅陆凌云后背,“欸?那不是昨天咱们山脚下碰到的兄弟么?”
虽然当时那黑衣人用一副超大黑超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这身形这气质,绝不会错。
不等他们冲到近前,有点心虚的离火先发制人地高喊,“你们昨晚是不是也出现了幻觉?”
程嘉宝连忙挥舞双臂回应,“对呀,对呀。”
胜利会师后的陆凌云先冲着黑衣人点了点头,随即便主动把昨晚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待他说完,松了口气的离火皱眉回忆,“可咱们昨晚也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呀?”
除了水和两条小鱼,其他东西都是他们带来的。
就算水和小鱼,也是煮熟了吃的。吃完后又坐在一起聊了好长时间的天,当时三人并没出现任何症状,怎么几个小时过去,却在睡梦里中了招呢?
也正因此,他之前才一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梦游’到山上,不过是心结所致。
陆凌云耸耸肩,也想不明白。
“那你呢?你怎么跑出去了?还有这位……”
“哦,他叫龚梓,龙共龚,木辛梓。”
程嘉宝咋咋呼呼道,“嘿,这名字有意思,只比我的差了一丢丢。”
陆凌云站开半步,表示和这傻叉并不是很熟。
离火强忍着笑,像往日那样乖乖巧巧地交代起昨晚‘遭遇’,“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梦见自己在一片荒漠里走啊走,走啊走,然后,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我喊你们来着,不过,估计隔着山距离远,你们没听见,然后,就正好碰到正在山里锻炼身体的龚梓,他就把我给带了回来。”
锻炼身体?
大半夜穿着一身黑……锻炼身体?
陆凌云狐疑地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龚梓,可等对上龚梓面无表情的脸,原本想要质疑的话在喉咙口打了个转,变成,“谢谢你把我弟送回来。”
却不想龚梓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伸过来的手,便自顾自转身走到已经熄灭的火堆边,伸出脚尖在灰里来回扒拉。
离火猛然醒悟,龚梓这样会不会是因为他刚才的话,误会陆凌云一家人对自己不好?
正懊悔自己处理不当想要开口解释一二,就见龚梓在陆凌云和程嘉宝的皱眉注视下,语气淡然地问他,“吃野蘑菇了?”
“没。我们没吃蘑菇,只有两条小鱼,是溪水里抓上来的。”
“溪水边,有没有看到蘑菇?”
离火再次摇头,“就算鱼吃了落进水里的蘑菇,可那鱼我们也是取了内脏才煮的,且就巴掌大的那么两条,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