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这么停。
是保安要求的。
没明着说,但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要不是大早上诺大个停车场全都是空位子,他们这辆破车,根本不配停进他们这个‘高贵’的停车场里。
甚至好像生怕他们付不起停车费一样,车刚一停好,车门还没来得及打开,保安就率先一步堵在驾驶位旁边,“停车费六十。先付一下。”
程嘉宝惊了,六十?他们镇上停一个月也不要六十吧?
“咋这么贵?”
介于车上是两个大小伙,保安只是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一小时三十,两小时六十,超过两小时出来时另补,不足两小时不退。”
擦!
程嘉宝拳头都硬了!
却被陆凌云一把拦住,探过身子递给保安一张五十,一张十块。
换回保安两张没盖公章的‘小票’。
看着他俩从后座取出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已经走开几步远的保安不屑地撇撇嘴。
切,乡巴子!
连这里的店啥时候开都不知道,还想发财呢。
古玩城的外观,好像高耸的城墙。
虽分东南西北四个区,实际上却是一栋完整的四层楼。ъiqiku
从任何一个门进,按照图示都能找到自己想去的店铺。
此时,所有的店铺都没开门。
有的店铺拉着帘子,看不清里面卖的是啥。
但大多数店铺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只在大门口处拉了道卷帘门,所以即使没开灯,里面卖的啥,也能透过橱窗看的清清楚楚。
陆凌云和程嘉宝也不算一点儿世面都没见过的人。
可在网上看,远不及步入其中近距离接触那般震撼。
偌大的楼里一眼望去,只有他俩人。
可程嘉宝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凌云哥,你说,他们就这么放着,不怕被偷被抢?你看,看到没?一排的紫水晶洞,我跟你说,我在村长家看到个比这小一半的,听说都要大几千呢。”
陆凌云也跟着放低音量,“别瞎瞅,我才要跟你说,咱们头上可全是监控,有种监控是直接连110的,再说了,你知道这里头是真是假?真值钱的东西,人家会这么摆着?搞不好抢了半天抢个假货,最后因为个假货做几年牢。”
默默无言地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终于在楼梯口的指示牌上找到了他们要去的那家店铺名。
深吸一口气,顺着台阶往上瞅。
这个角度,除了楼梯折角处的卫生间,啥也瞅不见。
“凌云哥,我想上厕所。”
陆凌云却知道,程嘉宝这是紧张的。
他也紧张。
但总不能两个人都紧张吧?
更何况他还比程嘉宝大两岁。
于是边往楼上走,边轻骂了句,“懒骡子上磨屎尿多。去吧,完了直接过来找我。”
“你不去?”
“我不是加油站那会儿刚放过水?”
听陆凌云这么说,程嘉宝突然不怎么紧张了。
“我和你一起,等出来后再上,也不是不行。”
上到三楼,往左一转,便看到昏暗的走廊里,有一处店铺的灯大亮着,格外的显眼。
看到那灯光,两个人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开出石头就开出石头。
咋?还不许人看走眼?
商,商,商先生,那人,看,看上去挺好的,不,不至于,生,生气。
对,多,多大点事,不,不至于,不至于。
灯大亮着。
百来平的店铺内,却只有一位圆脸小伙计。
可能是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所以他俩进门时,他拿着把拂尘,正从最里面的柜台后转出来。
见到他们率先笑脸相迎,“是陆先生和程先生么?”
这态度,比底下保安强出百倍。
活该人家赚大钱当大老板。
“嗯,是,是。”陆凌云紧紧搂着怀里的黑色背包,“那,那个,商先生,”
小伙计笑了,好像体贴的邻家小弟弟,“包里就是要开的原石吧?请跟我来,机器在里头,我们老板也在里头。”
程嘉宝跟在最后,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里屋相对有些凌乱,却仅仅是有些凌乱。
目之所及,不见灰尘。
大大的办公桌后,是位三十来岁,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更像位大学教授的儒雅男人。
见他们进来,冲他们一笑,“坐。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呢吧?小方,你去吧,还是老三样,这个点估计也买不到其他的。”
陆凌云也不知道男人这话里,到底有没有请他们吃早饭的意思,说没吧,前头问了,说